“你這個蠢貨!讓你辦這麼點事都能敗露,張子顯都已經找到我這兒來質問了!”
終端那頭,西門嘯煭的父親暴跳如雷,怒吼聲震得他耳膜生疼。
“一個剛進魔武學院的新生,你都要費儘心思去設局陷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趕緊給我滾回來,向人家賠禮道歉,否則就彆再進家門了!”
西門嘯煭呆若木雞,握著終端的手微微顫抖。
原本在慶叔與敵人激戰時,他滿心想著呼叫救援,可還沒等他開口,父親的斥責就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此刻他才知曉,魔武的事情已然敗露,而且還鬨得不可開交。
“爸,救……”
“砰!”
西門嘯煭的求救聲還未完全傳出,就被一陣劇烈的聲響打斷。隻見慶叔手中的綠笛已被那鯊首人身的怪物狠狠擊碎,慶叔本人也被對方單手死死捏住,動彈不得。
西門嘯煭驚恐地看著麵前笑意盈盈的夢蝶,大氣都不敢出,彷彿一隻待宰的羔羊。
“嘯煭,你那邊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終端那頭,西門嘯煭的父親察覺到異樣,焦急地追問。
夢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示意西門嘯煭繼續說話。
西門嘯煭戰戰兢兢,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爸……
爸,我被一群海獸包圍了,慶叔已經被他們抓住了,救救我啊,我在近海……”
話剛說完,手中的終端就被夢蝶一巴掌拍得粉碎。
西門嘯煭冷汗如雨下,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他哆哆嗦嗦地看向夢蝶,聲音小得如同蚊蠅。
“大人,您……
您到底想乾什麼?”
不阻止自己求救,甚至還示意自己繼續通知父親,這讓他滿心疑惑,卻又不敢多問。
夢蝶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彷彿在看一個滑稽的小醜。
“你還真是個蠢貨,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自尋死路。你以為你爸是你的救命稻草?太自以為是了,他不過是來給你陪葬罷了!”
西門嘯煭嘴唇微微顫動,想要反駁,卻又畏懼眼前這詭異的場景和強大的敵人。
他偷偷瞥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海獸,心中雖充滿恐懼,卻仍心存僥幸。
他父親可是武帝強者,而且肯定不會孤身前來,這些詭異的家夥,怎麼可能是父親他們的對手?
夢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孩子,還真是天真得可笑。
時間在緊張的寂靜中緩緩流逝,每一秒都彷彿被無限拉長。
突然,一道身影從夢蝶的影子裡緩緩浮現,猶如鬼魅一般。
本就神經緊繃、風聲鶴唳的西門嘯煭,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驚恐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人。
這……
這又是誰?
楊邪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夢蝶佈置下的
“傑作”,最後落在西門嘯煭那張寫滿恐懼與疑惑的臉上。
“行啊,在海上找人還是你有辦法,速度夠快。你的海獸部隊可以再壯大壯大。”
“隊長,這海域實在太大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夢蝶撒嬌回應道。
“不是說還有西門家的人要來嗎?怎麼還不見蹤影?”
楊邪微微皺眉,目光望向遠方。
“這……
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吧!”
夢蝶的話音剛落,遠方的天際就出現了數個小黑點。
夢蝶頓時興奮起來:“隊長,他們來了!”
西門嘯煭聽到這話,心中一陣狂喜,迫不及待地轉頭望去。
“怎麼,覺得救星來了,很開心?”
楊邪的聲音猶如幽靈般在西門嘯煭身後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怪異。
西門嘯煭嚇得身體一僵,臉上卻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大人,我們應該沒什麼過節吧?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我們完全可以成為朋友啊。”
此刻,他可不敢放半句狠話,小命還攥在人家手裡,逞一時口舌之快,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等父親他們把這些人拿下,他定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朋友?嗬嗬!”
楊邪冷冷地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目光卻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來人。
來的一共有二十幾個,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氣息雄渾,是武帝級彆的強者。
楊邪眸光一閃,突然轉頭對著西門嘯煭說道:“這樣吧,我們玩個遊戲,你要是贏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西門嘯煭心中一動:“什麼遊戲?”
楊邪抬手,先是指了指遠方趕來的西門家人,又指向夢蝶:“你猜猜,你的這些救星,能在她手裡撐多久?”
西門嘯煭臉色一凝,這自大的家夥?
不過臉上依舊堆滿了笑容:“大人,就沒有彆的選擇嗎?比如說,猜猜這位大人能在我爸他們手裡堅持多久?”
聽到這話,楊邪沒有回應,夢蝶卻笑得前俯後仰,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可以啊,你很自信嘛!不過既然是遊戲,當然得有多種選擇。
你要是想自己想出個玩法,也沒問題。但我可提醒你,輸了的話,你可就什麼都沒了哦!”
楊邪饒有興致地看著西門嘯煭,就像在逗弄一隻困獸。
西門嘯煭瞬間感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自信心爆棚:“謝謝大人,希望大人到時候能信守承諾。”
“那是自然。說出你的猜測吧,遊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楊邪隨手拿出一個秒錶計時器,輕輕一拋,計時器便懸浮在西門嘯煭麵前。
西門嘯煭看著眼前的計時器,心中滿是不屑。
他馬上就要得救了,這些人的威脅,馬上就會化為泡影。
“我猜,這位美麗的女士,能夠在我父親他們的圍攻下撐過……
十分鐘!”
其實他心裡想著的是一分鐘,畢竟這女人就算是帝階異獸,在父親他們這麼多強者的圍攻下,怎麼可能撐過一分鐘?
但他又怕刺激到眼前這兩人,所以才說了個相對長一點的時間。
“十分鐘?可以,看來你是個很保守的人啊。那我也來猜一下吧!”
楊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就十秒吧!”
西門嘯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大人,您未免也太不信任自己的屬下了吧。”
楊邪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說,那些人在她手下撐不過十秒,你在想什麼呢?”
西門嘯煭頓時驚愕得合不攏嘴,夢蝶也微微一怔。
“大人,要是您猜錯了,那是不是也算我贏了?”
西門嘯煭看著楊邪,心裡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這麼說,倒也可以。不過你錯了,這遊戲依舊是你輸。”
楊邪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就在這時,西門家的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遊艇前。
為首的中年人一眼就看到了被困的西門嘯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嘯煭,爸來了!
”
說完,他目光如電,冷冷地看向楊邪,“你是誰?我們西門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襲擊我兒子的船?”
楊邪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盯著夢蝶,輕聲說道:“十秒哦!”
夢蝶心領神會,蓮步輕移,向著西門嘯煭的父親等人走去。
突然,她猛地回頭,問道:“隊長,要死還是要活?”
楊邪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西門嘯煭:“你覺得呢?”
西門嘯煭此刻也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本想說
“死”,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活著吧,這不是一場遊戲嗎?”
楊邪滿臉遺憾,彷彿錯過了一場精彩的好戲:“趕快吧,真無趣!”
說完,又對著西門嘯煭的父親喊道:“在她手下撐過十秒,你們纔有資格跟我說話!”
西門嘯煭的父親和其他長輩們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真是大言不慚!”
話音剛落,夢蝶神色一凜,口中輕喝:“生!”
刹那間,海獸身上之前被慶叔吹散的鱗粉,竟再次向著空中飄散,同時,無數黑色的樹根從海獸身上瘋狂湧出,無數海獸瞬間成為了一塊皮。
黑色樹根瞬間將這一片海域淹沒。
“1”
“2”
“3”
“4”
“5”
“6”
還沒等楊邪喊出口,西門家的二十幾人就彷彿中了邪一般,紛紛陷入了幻境之中,隨後被黑色的樹根層層包裹,變成了一個個
“粽子”。
西門嘯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瞳孔急劇收縮,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可惜啊,給你的機會,你也把握不住啊!”
楊邪看著西門嘯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看著西門嘯煭瞳孔中逐漸放大的絕望,楊邪忽然感覺自己可能有做反派的潛力。
這絕望之花,格外香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