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麵龐上,內心的掙紮儘顯無遺。
他死死地盯著苗三刀手中的終端,眼眸中閃爍的光芒,恰似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滿是惶恐與猶疑。
他心裡明鏡似的,倘若說出實情,自己怕是在這圈子裡再無容身之地;可要是緘口不言,眼下這恐怖的境遇,又怎能逃脫?
一想到那血盆大口,他就不寒而栗,實在是再也不想被塞進那令人膽寒的狼嘴之中。
牙一咬,心一橫,一股決然之意湧上心頭。
媽的,先保住這條命纔是要緊事!
“西…門少爺,您吩咐的事兒,我實在辦不成了。他讓我轉告您,彆再招惹…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男子聲音顫抖,好不容易纔把這番話說出口。
楊邪聽聞,目光微微眯起:“西門少爺?哪個西門少爺?你是想讓我猜謎,還是想讓在場的人一起猜?”
男子嚇得渾身一顫,差點直接癱倒在地,忙不迭地說道:“是西門嘯煭,就是西門嘯煭,是他指使我乾的。”
聽到這個名字,執法小隊的五個人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彷彿被一層寒霜籠罩。
他們的眼神瞬間陰沉下去,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滿是陰霾與憤怒。
這個蠢貨,果然是個沒骨氣的廢物!
執法小隊的人心中怒罵,居然敢把西門少爺給供出來,簡直是不知死活!
“這位同學,西門家可是咱們魔都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你可得想清楚了,可彆胡亂攀咬,小心惹禍上身。”
執法小隊領頭的那個人,強壓著內心的怒火,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
男子嚇得脖子一縮,像隻受驚的鵪鶉,滿臉懼色地看了看執法隊的眾人。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幾聲
“我……
我……”
的含糊聲音。
楊邪眸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彆害怕,這幾個家夥是來配合你的吧?他們已經打算棄你不顧了,說不定還想著事後報複你。你儘管大膽地說,在這兒,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隻有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在場的老師們才能護你周全。說出來,纔是對你最好的保護;要是不說,他們保不齊會在暗地裡對你下黑手。”
“說了,他們行事多少還會有所顧忌!”
楊邪這番話一出口,苗三刀和其他幾位趕來的老師,眼神瞬間變得異樣起來。
執法小隊聯合作案?這事情的性質可就徹底變了啊!
然而,一聽到西門家的名號,許多老師瞬間冷靜下來。
他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有接過楊邪的話茬。
唯有苗三刀臉色微微一變,他看向男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就現在這情形,說出來對你確實更有利。”
一旦事情公開,明麵上就會對男子形成一層保護。
西門家再勢大,也不會蠢到不打自招,承認自己操控魔武執法隊,乾擾魔武公正。
畢竟,這可是校長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量他們也不敢輕易觸碰校長的底線。
男子見此,索性心一橫,徹底放開了:“執法隊的人確實是來配合我的,他們說要讓你們進不了魔武,就當是給你們一個下馬威。”
楊邪神色平靜,仿若波瀾不驚的湖麵,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他讓你做什麼?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聞言,男子的眼神瞬間閃躲,不敢與楊邪對視,彷彿那目光中藏著能將他灼燒的火焰:“他讓我用異獸殺了一個普通人,至於你們的位置,是執法隊的人告訴我的,他們有許可權檢視學校裡的監控。”
“放屁!你可要想清楚了,汙衊我們執法隊,後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執法小隊的人瞬間暴跳如雷,他們惱羞成怒,紛紛朝著男子逼近,那架勢,彷彿要將男子生吞活剝。
然而,他們的腳步卻被小銀一隻巨大的爪子攔住了。
小銀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低沉的咆哮:“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本大爺把你們都吃了!”
那聲音,猶如滾滾雷鳴,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抖。
楊邪緩緩回過頭,目光掃向執法隊的人。
那目光深邃幽遠,仿若無儘的黑洞,讓執法隊的人心中陡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
“繼續說!我讓小銀出來純屬臨時起意,你之前的計劃是怎樣的?”
楊邪的聲音不高,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男子見狀,感受到楊邪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是武者,讓一隻失控的異獸去殺一個普通人,武者的法律也製裁不了我。隻要我殺了那人,就能激怒你們。”
“聽說你們當中有一個潛龍榜的絕世天驕,我隻要裝作受害者的樣子,執法隊的人自會‘幫我主持公道。”
“到時候,一切都隨我怎麼說。而你放出異獸的時候,我本想著能想到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讓人看不出我……”
話還沒說完,男子突然打了個哆嗦,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天靈蓋直貫而下,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凍結。
他驚恐地抬起頭,隻見楊邪的雙眸仿若被黑暗吞噬,僅僅一眼,便讓他從靈魂深處湧起無儘的恐懼,那恐懼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不知不覺間,天空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彷彿連太陽都畏懼這股突如其來的憤怒。
“我奶奶是你們的目標?”
楊邪的聲音冰冷刺骨,仿若來自九幽地獄。
“如果……
如果說的是那個老太太,是的!”
男子聲音顫抖,幾近崩潰。
“苗老師,可以不用發了,事情清楚了,我走了。”
楊邪忽然轉身,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
眾人都驚呆了,完全不明白這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問了?
現場一片死寂,唯有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也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疑惑。
隻有蕭嫣然敏銳地察覺到,此刻楊邪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在青山市的時候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壓迫感,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預示著一場更為猛烈的風暴即將來襲。
楊邪他究竟想做什麼?
……
在一片靜謐的海域之上,一艘豪華遊艇悠然漂浮著。
西門嘯煭愜意地半躺在躺椅上,懷裡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美女,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淫笑。
“南宮家,還真是有能耐啊,居然出了個天才,還進了潛龍榜。正好,我的船上就缺這麼個高質量的‘玩物’。”
他放肆地大笑著,笑聲中滿是貪婪與傲慢。
“哈哈哈哈,沒有我西門家點頭,你們還想進魔武?簡直是白日做夢,門兒都沒有!”
然而,腦海中突然閃過在翠榕閣的場景,他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彷彿被一層冰霜覆蓋。
一想到在那兒丟的麵子,他就恨意滔天。
敢讓我西門家出醜,我定要讓那人知道什麼叫後悔!
“這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他自言自語道,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到這兒,西門嘯煭伸手拿起一旁的終端,準備檢視事情的結果。
可就在下一秒,他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震驚與惶恐取代。
終端裡,密密麻麻全是老師和父母的質問資訊,還有數不清的未接來電。
原來,剛剛他與美女們尋歡作樂時,為了避免終端訊息打擾,設定了靜音模式。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可還沒等他仔細檢視訊息,就聽到遊輪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砰砰砰!”
一連三次劇烈的撞擊,直接把西門嘯煭給激怒了。
“開船的是怎麼回事?連這點事兒都乾不好,不會就給我滾蛋……”
他暴跳如雷,一邊怒吼著,一邊穿著一條短褲就氣勢洶洶地開啟艙門走了出去,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那失職的船員。
然而,當他踏出艙門的那一刻,整個人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愣住了。
不知何時,入眼之處全是密密麻麻的海獸,它們將遊艇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海獸全都昂著腦袋,虎視眈眈地盯著西門嘯煭,那場麵,讓西門嘯煭心裡瞬間涼了半截,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慶叔,慶叔,我們這是走錯路了嗎?”
他聲音顫抖,驚恐地呼喊著。
一個麵色凝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西門嘯煭麵前,他神色嚴峻,眉頭緊鎖:“不是,我們還在近海,隻是……
我們好像有什麼東西盯上了。”
“東西?難道是昨天那群家夥去而複返?”
西門嘯煭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幾分哭腔。
慶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是,這些異獸很不對勁,似乎是異種,看著像魔科院裡搗鼓出來的那些詭異玩意兒。”
西門嘯煭聞言,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仔細打量了兩眼。
隻見那些海獸,不論大小,居然都長著一雙蝴蝶翅膀,模樣怪異至極。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