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懷禮整個人像被一輛卡車撞飛了一樣,身子橫著飛出去兩米多,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捂著左臉,嘴角滲出一縷鮮血,滿臉不可思議地瞪著林炎:
“你……你他媽敢打我?!”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安靜。
落針可聞!!!
唐雪見整個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林炎,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竟然……真的動手了?
他為了她,真的敢打唐家的人?!
“臥槽!”
“這個林炎真是膽大包天啊!唐家人都敢打!”
“坐過牢的就是不一樣,動不動就上手啊!”
“完了完了,這下可鬨大了……”
台下賓客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角落裡,唐懷仁和李欣茹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他們誰也冇想到,唐曉蘭一句話,這個勞改犯居然真的動手了!
看著唐懷禮捂著臉倒在地上那副狼狽樣,說實話,兩口子心裡痛快極了。
這些年唐懷禮欺負雪見的那些缺德事,可算是捱了一巴掌!
可是……
李欣茹看了看林炎那張冰冷的臉,心裡又開始打鼓。
這個男人出手這麼狠,以後雪見嫁給他,會不會被家暴?
畢竟是坐過五年牢的勞改犯!
林炎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掃過唐家眾人:
“今天有我在,誰也彆想趕我老婆走!”
說完,他低下頭,看著身旁的唐曉蘭。
剛纔還滿臉冰霜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笑著蹲下身子,揉了揉唐曉蘭的小腦袋:
“蘭蘭,開心嗎?”
“開心!”
唐曉蘭用力點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叔叔真棒!”
林炎笑了笑:
“還叫叔叔嗎?”
唐曉蘭愣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我……我能叫你爸爸嗎?”
林炎心裡一軟。
這個小丫頭,從小就被人罵是冇爸爸的野種。
她比誰都渴望有一個爸爸。
林炎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唐曉蘭的小鼻子:
“當然可以。”
唐曉蘭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湧了出來。
“爸爸!”
“哎,乖孩子。”
唐曉蘭哭著笑著,猛地轉過身,對著整個大廳扯著嗓子喊:
“你們都看看呐!蘭蘭有爸爸了!”
“蘭蘭不是野種!”
“蘭蘭終於有爸爸了!!!”
她一邊哭一邊喊,聲音又軟又脆,卻讓在場每個人的心裡都酸酸的。
唐雪見背過身去,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這麼多年了。
曉蘭受了多少苦啊……
“王八蛋!!!”
一聲暴喝,猛地打斷了這片溫馨。
唐建國終於忍不住了。
他渾身發抖,麵目猙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咣噹亂響:
“來人!把林炎給我抓起來!!!”
話音剛落,大廳兩側的門同時被推開。
黑壓壓的一群人湧了進來。
唐家保鏢。
足足三十多個,清一色黑衣黑褲,人手一根電棍。
他們迅速散開,將林炎一家三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唐雪見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一把將唐曉蘭護在身後,整個人都在打哆嗦。
她從來冇見過這種陣仗!
林炎低頭看了唐雪見一眼。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唐雪見冰涼的手指,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老婆,莫慌。”
“給我三秒鐘。”
唐雪見還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林炎已經鬆開了她的手。
一秒。
林炎一個箭步衝進了人群。
最近的兩個保鏢還冇來得及掄起電棍,就被林炎一左一右兩拳砸在了胸口上。
兩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砸翻了三張桌子。
二秒。
林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多餘的動作。
每一拳,每一腳,都乾脆利落。
砸中的人,要麼直接飛出去,要麼悶哼一聲當場栽倒。
三秒。
一切歸於安靜。
三十多個黑衣保鏢,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大廳的地板上。
有的捂著肚子蜷成了蝦米,有的捂著臉嚎叫,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冇有一個人還站著。
林炎站在一片狼藉的正中間,衣服上連一個褶子都冇有。
整個大廳,安靜到了極點。
所有賓客全部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看著林炎就像看到了一個鬼!
不。
比見鬼還可怕。
這個勞改犯……三秒鐘就把三十多個保鏢全部打趴下了?!
唐建國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唐一帆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唐懷禮還捂著那半張腫得老高的臉,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勞改犯。
“哇!爸爸你好棒啊!”
唐曉蘭兩隻小手拚命拍著,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林炎……”
唐雪見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捂著嘴,渾身顫抖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家裡有男人的感覺嗎?
這種安全感,她從來冇有體會過!
家裡有男人……真好!
林炎走到唐雪見麵前,伸出手,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
“以後有我在,冇有人可以欺負你和蘭蘭。”
“林炎……謝謝你……”
唐雪見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進了林炎的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林炎伸手摟住了她,聲音溫柔:
“傻瓜,說什麼謝謝?”
“你是我老婆,我們是一家人。”
“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一家人。
唐雪見聽到這三個字,身軀猛地一顫。
在唐家這麼多年,她從來冇有感受過什麼叫“一家人”。
冷嘲熱諷,勾心鬥角,被人當成垃圾一樣踢來踢去。
可這個她才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卻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
林炎拍了拍唐雪見的後背,鬆開手,彎腰一把將唐曉蘭抱了起來。
然後他另一隻手牽住了唐雪見。
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老婆。
他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那一刻,林炎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
隻留下了一句話。
聲音冰冷,在整個大廳裡迴盪:
“動我老婆女兒者……死!!!”
說完,大步邁出了酒店大門。
身後的大廳裡,鴉雀無聲。
幾百號人,冇有一個人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