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道身影輪廓挺拔,聽到她慌亂摸索的動靜,沒有絲毫異動,反而緩緩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瑩光。
那光很淡,剛好照亮男人下頜線的冷硬輪廓,以及那雙盛滿委屈的深邃眼眸——是寒川。
那人的手也放在了她摸通訊器的手上,冰涼的觸感彷彿和夢裡重合。
高晞月摸向通訊器的手猛地頓住,心頭的驚惶瞬間被錯愕取代,連帶著臉頰都泛起熱意。
方纔夢裡的畫麵還清晰地在腦海裡盤旋,此刻真人就坐在床邊,那冰冰涼涼的觸手觸感彷彿還殘留在麵板上,讓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這紅星........還給每個護衛哨兵了嚮導房間的鑰匙,哎。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睡死了過去,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高晞月下意識地往被窩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又窘迫地看著寒川:“你……你怎麼在這裡?”
但其實更多的,還是春夢過後的詫異,那觸感,太真實了。
高晞月指尖的瑩光漸漸熄滅,重新隱入黑暗,手卻被他牢牢的握在手裡。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周身清冽的海鹽薄荷氣息愈發濃鬱。
“晞月我想你了,想來看你。”他的聲音裡滿是直白的委屈。
“你已經好久沒理我了。”他像一個委屈的控訴者,讓高晞月不忍收回被他緊握的手。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又補了一句:“從餐廳到現在,你都沒怎麼理我。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這句話像根細針,輕輕戳中了高晞月的心。
她看著黑暗中男人模糊卻能感受到失落的側臉,心裡那點因夢境而起的窘迫,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愧疚取代。
她不是故意不理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麵對他眼底的深情,麵對兩人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更怕自己一靠近,就又會陷入身不由己的境地。
她有自己的家要回,她不能耽誤寒川。
臥室裡靜了下來,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高晞月攥著被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喉嚨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寒川見她不說話,心裡的委屈更甚。
他伸出手,像是想觸碰她的臉頰,指尖在離她麵板還有寸許距離時,又硬生生停住,轉而輕輕落在了被角上。
他的指尖微涼,隔著柔軟的絲絨被,都能讓高晞月感受到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想摸摸你,晞月。”
這句話輕得像羽毛,落在寂靜的臥室裡,卻重重砸在高晞月心上。
她渾身一僵,被寒川緊握的手微微顫抖,指尖的冰涼觸感與夢裡章魚觸手的滑膩感交織在一起,和剛才做的夢愈發相似。
若是雲深那種夜間動物,恐怕還能看的真切,但像她這樣的嚮導恐怕就看不見寒川臉上和耳尖的泛紅了。
黑暗中,她能清晰感受到寒川灼熱的目光,那目光裡滿是委屈與虔誠,沒有絲毫逾矩的冒犯,隻有小心翼翼的渴求。
寒川的心跳得飛快,高晞月耳邊全是他咚咚有力的心跳聲,就連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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