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瀾。”
高晞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叫他。
夜瀾猛地回神,腳步一頓,抬起頭時,那雙藏在碎發下的眼猛地對上她的視線,裡麵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被他壓下去,恢復了平日裡的平靜:“嚮導小姐?”
這次出行選擇的是軍用飛船,她感覺會快一些,沒選那種高階的自帶房間的飛船。高晞月覺得若是叫夜瀾坐在身邊,會安靜一些。
這些天雲深死後,她恍惚了好久,生死愣是擺在了眼前,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而且她覺得這次任務是件嚴肅的事情,不知為何,她又再次的想回到藍星........
“好久不見了,你坐在我左側吧。”高晞月的語氣依舊溫和,像是隨口提了一句。
夜瀾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的左臉戴著麵具,若是在她旁邊,她一抬眼,便能將那片冰冷的金屬紋路看得一清二楚。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拒絕,話到嘴邊,卻隻化作一句低沉的“好”。
他挪步坐在到高晞月左側,刻意將身體稍稍轉了轉,讓麵具的角度避開她的視線。
黑色的作戰服下,他的掌心已經沁出了薄汗,冰冷的麵具貼在臉上,像是烙在麵板裡的烙印,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自己與她之間,隔著這樣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嗯,高晞月想的不錯,夜瀾還是和以往一樣高冷。
【宿主大人怎麼不好奇他的麵具,本統統好久沒醒了都記得他從前從不戴麵具。】
不關注,他愛戴便戴。高晞月心裡五味雜陳的,這些天她隻是想家,雖然她早已沒有了家人。
她也會死的吧,有一天不知死在何處,因什麼而死,雲深戰死後她常常做噩夢。
“別擔心,既然有復活他的方法,便不值得擔心。”寒川回頭對上她那雙空洞的眼,他知道她夜間會做噩夢。
“姐姐,哨兵早晚有天會死的,其實習慣便好了。姐姐.....我死你會心疼嗎?”白淵手上幻化出小白蛇,直接纏上她的手臂。
燒蛇,又發情。
飛船很快就到了紅星,為了不驚動上層,他們決定直接定個大點的酒店套房。居住資訊也用提前錄製好的假資訊,一行人才歇息下來。
夜瀾一直老老實實的跟在高晞月身後,為她搬行李,從始至終也再沒說過一句話。
“夜瀾。”高晞月開口叫他。
夜瀾的身體猛地一僵,他轉過頭,看向高晞月。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嫌棄和恐懼,隻有滿滿的溫柔和信任。他的心跳驟然加速,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開了腳步,朝著高晞月走去。他走到她身邊,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謝謝。”她接過行李。
“你為什麼要戴麵具?”高晞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記得從前夜瀾是不戴的,這黑狼少年給她的印象不錯,一直是高冷大帥哥的形象,帥且很猛的樣子,尤其是腹肌.......
夜瀾的身體有點抖了,他知道,這是他躲不過去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高晞月的臉上。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高晞月見他好像很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便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幫我把行李搬進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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