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聽星野說了,雲深去執行了一個很兇險的任務。他是3S哨兵,鎮守西側的危險源是他的使命。
再次聽說他的訊息已經是一個月後了,聽說雲深的屍體被運了回來。
高晞月去看過了.......他躺在冰棺裡,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黑勁裝,墨色捲髮被整理得整齊,隻是臉色比那日見麵時更蒼白,像是印證了那句“永生永世贖罪”。
星野在冰棺旁站了許久,才從懷裡掏出一封疊得整齊的信,遞給高晞月:“這是雲深交給逃回來彙報的哨兵的,讓他交給你。”
高晞月捏著那封信,指尖觸到紙頁時,能感覺到上麵還殘留著一點未散盡的涼意。
直到她走到大廳外的銀杏樹下,才緩緩拆開信封。秋意濃,連危險區外都金黃滿地。
粗糙的紙邊刮過指腹,高晞月還覺得很恍惚,生死沒想到來的那麼突然。
信上的字跡認認真真,方方正正,墨跡甚至暈開了幾處,卻依舊能看清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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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寒川信時,我便猜測你歡喜這種形式。嚮導小姐,見字如晤。
原諒我第一次寫信可能言語不當。
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麵了,所以我有些不甘心,想問問你,是否以後還會記得我呢?
漫長的黑暗歲月中,我也遇到了自己的光,就是你,我親愛的嚮導小姐。
我回不去了,晞月,原諒我的無禮這般喚你。
如果多年之後,你見到天上紛飛的蝙蝠,請不要覺得那是噩兆,或許是,我的靈魂還想再見你一眼。忘了先前我留下的不好印象吧,我將永生永世用來贖罪。
我將永生永世用來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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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著銀杏葉,打著旋兒落在信紙褶皺的縫隙裡。
高晞月指尖有些發顫,把那兩行“我將永生永世用來贖罪”反覆摩挲,直到紙頁被指尖的溫度焐熱,墨跡彷彿都要融進掌紋裡。
眼淚砸在紙頁上,像一滴墨融進了泛黃的時光裡。
她抬手去擦,指尖卻先一步觸到臉上的濕意,她愣了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她也說不清是為了什麼。不是為那句遲來的道歉,也不是為那場倉促的永別。
她眼中或許像一場遊戲,卻是他們真真實實的一輩子。她忽然後悔了,後悔對星野的報復,後悔她耍的脾氣。
她哪裡知道,那句話會一語成讖,成了再也無法挽回的結局。
“姐姐。”白淵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他伸手攬住她的肩,清冽的氣息裡裹著心疼,“別想了,都過去了。”
本來報復的心在一霎那沖淡了,她也是渾渾噩噩的走到了星野的辦公室門外沒叫任何人跟著。
星野的辦公室裡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沉,他也一如既往的為自己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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