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特的箭出手了。
不是射向某個人，是射向天花板。
黃沙凝成的箭矢在半空炸開，化作無數沙粒傾瀉而下，像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整個客廳被黃沙填滿，溫肆什麼都看不見，隻聽見趙強的怒吼和斬馬刀破空的聲音。
他閉上眼。不需要看。
火球從掌心飛出，在沙幕中燒出一條通道。他聽見淩瑾的刀劈開沙牆，付羽的環刃在沙粒中穿梭，周不言的影子在地麵上蔓延。
賽特的腳步聲很輕，但在沙子裡格外清晰——他在移動，很快，像風。
趙強的斬馬刀砍在什麼東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打中了！”他喊。但那團沙子散開，又在他身後重新凝聚。
淩瑾的刀刺向聲音的來源，刺空了。
沙子在她麵前凝成一隻巨手，把她拍飛出去。她撞在牆上，悶哼一聲，翻身落地，嘴角帶血。
溫肆的火球再次出手，這次是三枚，封住賽特的左、右、上三個方向。
賽特沒有躲，身體散成沙粒，火球穿過沙幕，打在牆上炸出三個大洞。
沙粒重新凝聚，賽特出現在溫肆身後，彎刀出鞘，刀鋒貼著溫肆的後頸——
付羽的環刃到了。
兩把環刃一左一右，切向賽特的手臂。賽特收刀後退，環刃擦著他的袖口飛過，割下一塊白布。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割破的袖子，又抬頭看著付羽。
周不言的影子從地麵彈起來，化作十幾根黑色尖刺，從賽特腳下刺出。
賽特沒有躲，尖刺穿過他的身體——但他的身體是沙子。
尖刺穿過沙粒，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賽特低頭看著那些穿過自己胸口的尖刺，伸手握住一根，輕輕一捏，尖刺碎了。
韓勛智的笑聲從窗外傳來。“那你對什麼有用？”
所有人都停了。溫肆轉頭，看見韓勛智站在窗外的空地上，三個鬼神懸在他身後。
後藤千幻站在他旁邊，摺扇開啟，笑眯眯地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
“抱歉。”後藤千幻說，“剛才走得太急，忘了說——我們還會回來的。”
草。
溫肆懂了。
這二位強大國家的神眷者玩的是螳螂捕蟬。
隻要他們走了，下一波神眷者就會和溫肆打車輪戰，然後他們再直接進場。
韓勛智跳進屋裡，鬼神跟著他湧進來，黑霧在客廳裡蔓延，和賽特的黃沙混在一起。
後藤千幻的扇子輕輕一扇，催眠的力量掃過整個房間，溫肆的腦子又開始發沉。
賽特看著韓勛智，琥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是不耐煩。
“我的獵物。”
韓勛智看著他。
“你的獵物？他是所有人的獵物。”他抬起手，一個鬼神朝溫肆撲過去。
賽特的沙子凝成一麵牆，擋住鬼神。鬼神撞在沙牆上，黑霧和黃沙四濺。
“你幹什麼？”韓勛智皺眉。
賽特沒有回答，隻是站在溫肆前麵，擋住韓勛智的路。
他的彎刀已經出鞘，那是一柄黑曜石做的刀，刀背刻著象形文字，刀鋒對著韓勛智。
後藤千幻的扇子停了，笑容也收了。“賽特君，我們不是敵人。”
賽特看了他一眼。“我的獵物。誰搶，誰就是敵人。”
韓勛智的臉色沉下來。三個鬼神在他身後展開，黑霧瀰漫。
賽特的沙子在他腳下流動，像一條條蛇。趙強站在中間，斬馬刀橫著，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不知道該打誰。
溫肆的火球亮了。
不是對著賽特，也不是對著韓勛智，是對著天花板。
金白色的火球升到半空，照亮了整個房間。所有人都抬頭看那顆火球，又低頭看溫肆。
溫肆站在火球下麵，看著這三個人。“要打，出去打。拆了房子，誰都別想走。”
賽特看了他一眼，轉身從窗戶跳出去。
韓勛智猶豫了一下，也跟出去。後藤千幻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溫肆，摺扇一合，跟著走了。
溫肆的想法很簡單，空地對人多有利，不然自己這邊五個人施展不開。
而且……
空地容易逃跑。
空地上，三個人呈品字形站著。
賽特站在左邊，沙子在他腳下流動。
韓勛智站在右邊，三個鬼神懸在身後。後藤千幻站在中間靠後的位置，摺扇開啟，輕輕搖著。
五個人從樓裡走出來，站在空地的另一邊。
趙強握著斬馬刀，付羽的環刃在手裡轉著，淩瑾的刀已經出鞘，周不言的短杖亮著暗紫色的光。
溫肆站在最後，火球在掌心亮著。
賽特第一個動了。沙子從他腳下湧出，化作無數支箭矢，鋪天蓋地射向韓勛智。
韓勛智的鬼神散成黑霧，擋住箭矢，箭矢穿過黑霧，但速度慢下來，威力也小了。
後藤千幻的扇子一扇，一股催眠的力量掃向賽特，賽特的身體晃了一下，沙子箭矢偏了方向。
趙強從側麵衝上去，斬馬刀砍向賽特。賽特側身躲開，沙子凝成一麵盾擋住趙強的第二刀。
付羽的環刃從後麵飛過來，切向韓勛智的後頸。
韓勛智的鬼神擋住一把，另一把擦過他的肩膀，劃出一道血痕。他悶哼一聲，黑霧暴漲，把付羽震退。
淩瑾的刀刺向後藤千幻。後藤千幻的扇子一合，擋住這一刀，但被震退了好幾步。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沒了。“劍神的人，力氣真大。”
溫肆的火球出手了。不是一顆，是五顆，分別飛向三個人。
賽特的沙子擋住兩顆，韓勛智的黑霧擋住兩顆，後藤千幻的扇子扇飛一顆。
但火球炸開的時候，火焰四濺，三人都被逼退了一步。
空地上一片混亂。黃沙和黑霧攪在一起，火焰在中間燃燒，環刃在空中飛舞，斬馬刀劈開沙牆，刀光在黑霧中閃爍。
五個人對三個人，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賽特退到空地邊緣，沙子在腳下匯聚，越聚越多。
韓勛智的三個鬼神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大。
後藤千幻的扇子合上，雙手握住，嘴裡在念什麼。
溫肆站在五個人中間，火球在掌心凝聚，越來越大。
賽特腳下的沙子已經聚到一人高。韓勛智的三個鬼神已經漲到兩米。後藤千幻的扇子開始發光。
溫肆：草你嗎幾個銀幣都在讀條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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