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樓。
溫肆掏出鑰匙開啟門，順手按亮玄關的燈。十五平米的出租屋一覽無餘——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摺疊桌，地上堆著幾個紙箱子。
“隨便坐。”他說。
付羽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然後小心翼翼地跨進來。
屋子太小，站兩個人都有點擠。
他四下看了看，最後在床沿上坐下，那隻脫臼的胳膊還垂著，不敢亂動。
溫肆翻出兩包泡麵，又找出一個落灰的小煮鍋。他接了水，插上電，然後把泡麵拆開扔進去。
“你先別動。”他蹲下來，看了看付羽的胳膊，“這個得正骨。”
付羽臉都白了：“你、你會嗎？”
“不會。”溫肆老實說，“但可以試試。”
付羽：“？？？”
“開玩笑的。”溫肆站起來，開啟手機搜了個視訊，“我看一下教程。”
付羽：“…………”
五分鐘後。
付羽滿頭大汗地靠在床頭，那條脫臼的胳膊終於回到了正常位置。
溫肆的手法不太專業，但好歹成功了（歸功於超強記憶力），代價是付羽咬著枕頭的樣子像在經歷酷刑。
“下次……”付羽有氣無力地說，“下次還是去醫院吧。”
“醫院現在估計比這兒還亂。”溫肆把枕頭扔回床上，“先湊合。”
泡麵好了。
兩個人坐在摺疊桌兩邊，對著加了腸兩碗紅燒牛肉麵沉默地吃。
平時溫肆都不捨得加腸的，今天奢侈一把。
麵的熱氣蒸騰上來，模糊了視線。付羽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挑著麵，左手還不太敢動。
溫肆吃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你的個人特質是什麼？”
付羽愣了一下：“什麼個人特質？”
“就是進遊戲的時候，係統不是讓抽一個技能嗎？每個人都有一個。”
付羽的表情更茫然了：“沒有啊。”
溫肆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仔細想想。”他放下筷子，“進遊戲之前，有一個純白的空間，係統讓你抽什麼東西——”
“……好像有？”付羽語氣不太確定，隨即奧了一聲。“光顧著逃命，現在想起來了，他說給我抽取一個個人特質，過了幾秒說我抽取失敗，然後我就是眼前一黑，然後就到那片林子裡了。”
溫肆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的經歷——那篇純白的空間，那個機械音，那個“個人特質抽取”的環節。還有趙強的A級超強力量。
但如果付羽沒有，那是不是說明……
“不是每個人都有？”他喃喃道。
付羽的臉色變了變：“你是說，你們都有那個什麼個人特質，就我沒有？”
“不是你們。”溫肆糾正，“是我們四個都有……”
不對啊，趙強和自己有，那周不言和那個林念呢？
他們聽溫肆提到個人特質時的神情，好像自己並沒有啊……
“但你那個副本六個人，可能有人有有人沒有。你當時有沒有聽到別人說類似的話？”溫肆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付羽仔細回想，然後搖頭：“沒有。當時大家都嚇傻了，誰還有心思聊這個。就……跑，躲，然後看著人死。”
他低下頭，盯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麪，聲音有點悶：“所以我是最沒用的那個。沒特質，沒本事，就知道跑，結果跑得快的都死了，我這個跑得慢的反倒活下來了。”
溫肆沒接話。
他想起趙強一拳砸斷頭狼脖子的畫麵，想起自己腦子裡那些湧出來的知識。
如果沒有這些，他們能活下來嗎？
可能不能。
但付羽活下來了。
沒有特質，沒有知識，純靠運氣和本能，活下來了。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看過的一本小說，主角團裡有一個角色，什麼也不會，但就是運氣值爆棚，什麼都不做，各種道具會以各種詭異又合理的方式來到他的手裡。
這算不算也是一種本事？
“你的傷怎麼樣了？”他換了個話題。
付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臉上的血口子。
那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傷口，現在看起來沒那麼猙獰了，邊緣甚至有點發白，像是已經癒合了好幾天的樣子。
“好像……快好了？”他自己都有點不確定，“剛纔在樓下的時候還疼，現在不怎麼疼了。”
溫肆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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