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個人笑了。
然後淩瑾從腰間抽出另一把刀——具現武器。白光凝聚成刀刃，比她之前那把更長，更亮。
那五個人的笑容凝固了。
溫肆的倒計時還有47秒。
光膜已經散開了一半。
但人越來越多了。
趙強被一腳踹倒，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大刀上全是缺口。付羽靠在石門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淩瑾站在最前麵，那把具現出來的刀在人群中劈砍，但她的動作也慢了，呼吸也重了。
還有35秒。
一個人突破了淩瑾的防線，朝石門衝過來。
溫肆左手扔出一枚火球，打在他胸口，他倒下了。但另外兩個人從另一邊衝過來。
付羽迎上去，斷刃刺穿一個人的肩膀，但另一個人繞到他身後，一刀砍在他後腦——付羽往前撲倒，血從後腦勺流下來。
“付羽！！”趙強吼著衝過來，大刀橫掃，把那個人砍翻。但他自己也站不穩了，單膝跪地，大口吐血。
淩瑾退回來，站在溫肆麵前。那把具現出來的刀已經暗淡了許多，她的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還有22秒。
遠處，又有十幾個人朝這邊跑來。
淩瑾握緊刀，沒有退。
趙強掙紮著站起來，握著那把快碎掉的大刀，站在她旁邊。
付羽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握著斷刃，站在另一側。
三個人，守在石門前。
溫肆按著光膜，看著他們的背影。
18秒。
那十幾個人衝到近前。
淩瑾迎上去，一刀砍翻第一個。
趙強大吼著衝進人群，大刀揮舞，不管不顧。
付羽的速度已經慢得和普通人一樣了，但他的斷刃還在動，一下，一下，又一下。
10秒。
淩瑾被砍了一刀，單膝跪地，但馬上站起來。
趙強被三個人圍住，大刀被人打飛，他用拳頭砸，用頭撞，用牙咬。
付羽被人踹倒，爬起來，又倒下，又爬起來。
5秒。
溫肆感覺手下的光膜在震動。
3秒。
淩瑾擋在他麵前，那把具現的刀已經快看不見了。
2秒。
趙強被人按在地上，還在掙紮。
1秒。
付羽趴在血泊裡，手指還抓著斷刃。
0秒。
光膜散了。
金色的光芒從石門中間炸開，像潮水一樣湧出來，把周圍所有人全部推開。
“跑！”
溫肆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付羽，轉身就跑。淩瑾反應更快，金光還沒散盡就已經在往後退了。
趙強從地上爬起來，大刀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四個人頭也不回地衝進荒原深處。
身後傳來反叛者的叫罵聲和追趕的腳步聲，但沒人真的追上來——那道金光把他們沖得七零八落。
等他們爬起來重整隊形，那四個人已經消失在灰黑色的荒原裡。
溫肆跑在最前麵，架著付羽，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
身後，金色光柱悄然消散。
…………
四個人跑進荒原深處，身後遠遠地綴著追兵。
溫肆架著付羽，能感覺到他的血順著自己手臂往下淌。
付羽的後腦勺還在滲血，腳步越來越沉，幾乎是被拖著在跑。
“放……放我下來……”付羽的聲音虛得像要散了。
“閉嘴。”溫肆沒鬆手。
趙強跑在前麵，回頭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人影，至少二三十個，正追過來。
有人手裡還亮著技能的光，在灰黑色的荒原上像一串鬼火。
“他們追上來了！”趙強喊，嗓子已經啞了。
淩瑾跑在最後，具現出來的刀已經收了，她也快沒力氣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什麼都沒說。
跑。隻能跑。
荒原沒有盡頭。灰色的天，黑色的地，遠處另外兩道封印的光柱越來越遠。
趙強的腿開始發軟，步子越來越小。
溫肆架著付羽，手臂酸得像是灌了鉛。
淩瑾的呼吸聲越來越重，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追兵越來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有人在喊：“他們跑不動了！”有人在笑。
趙強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倒在地。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腿卻使不上勁。
“你們先走！”他吼。溫肆沒理他，架著付羽走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趙強的眼眶紅了，但沒再說話。
二十米。已經能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了。
溫肆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推演，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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