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之後，溫肆又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裡的火球徹底消散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點灼燒的痕跡，但不嚴重。腦袋還在疼，像是被人用鎚子敲過，嗡嗡作響。
趙強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齜牙咧嘴：“那傢夥……真他媽能打……”
付羽扶著牆站起來，斷刃隻剩半截，他看了一眼，默默地收起來。
淩瑾把刀從地上拔出來，刀身上多了幾道細小的裂紋，但還能用。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誰都沒說話。
然後趙強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難聽，帶著血沫子，但確實是笑。
“咱們還活著。”他說。
付羽也跟著笑了一下。
淩瑾的嘴角微微翹起。
溫肆沒有笑，但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一點點。
“回去。”他說。
四個人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回那棟樓。
…………
客廳裡，趙強躺在沙發上，付羽坐在椅子上，淩瑾靠著窗邊，溫肆坐在地上。
沉默持續了很久。
趙強先開口：“肆哥，你剛才那個火球……哪來的？”
溫肆沉默了兩秒。
“碎片。”他說，“我把那三塊碎片用了。”
趙強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沒再問。
付羽也沒問。
淩瑾隻是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他們知道那三塊碎片意味著什麼。
通往神界的階梯。
可能成為神明的機會。
但溫肆用掉了。
為了救他們。
溫肆靠在牆上，看著他們三個。
身上都是傷，衣服都破了，臉上全是灰，但都還活著。
這就夠了。
“睡吧。”他說。
…………
溫肆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可能是太累了，腦袋剛捱到枕頭，意識就斷了。
等他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站在那個熟悉的院子裡。
書山居。
上官流還是那副樣子，歪在案幾後麵看書。
看見他進來，上官流放下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
“還活著？”
溫肆點頭。
上官流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跟我講講，我聽聽你是怎麼打過君士坦丁的。”
…………
“事情就是這樣。”溫肆撥出一口氣。
上官流站起來，走到溫肆麵前，圍著他轉了一圈。
“讓我看看……三塊碎片換的神階……”
他伸手，在溫肆額頭點了一下。
溫肆感覺有什麼東西被“看”了一眼。
上官流收回手，表情有點複雜。
“就是普通的三階。”他說。
溫肆等著他解釋。
“神階分九階。”上官流說，“一階最低，九階最高。”
“三塊碎片換的，一般就是三階。我聽你把火球術吹的那麼天花亂墜，還以為你運氣不錯，用三塊碎片換了一個四五階神階出來呢。”
溫肆皺眉：“三階……是什麼水平？”
上官流想了想。
“這麼說吧。”
“一階神階，就是能讓你體質提升。”
“二階，可以給你一個C級技能槽，不是技能。”
“三階，C級技能槽加一個C級技能。”
溫肆低頭看自己的手。“那就是三階的效果？”
正常的三階應該隻是一個普通的火球術，但是應該因為術法之神的神眷，這個火球術到了溫肆手中有些兇悍。
上官流點頭。
“但三階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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