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肆沉默了。
腦子裡那些資訊在飛快地重組——君士坦丁，西方晨曦國，內測玩家……
“他什麼時候會來？”他問。
上官流搖頭。
“不知道。但不會太遠。”
“白晝之神既然注意到你了，就不會給你太多時間準備。”
他看著溫肆，眼神裡有一點複雜的情緒。
“我告訴你是讓你有個準備。”
“但別指望我幫你。”
“我不能直接插手神明之間的爭鬥。”
溫肆點頭。
“我知道。”
上官流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裡麵有一點欣賞。
“你不怕？”
溫肆想了想。
“怕。”
“那還這麼冷靜？”
“怕也沒用。”
上官流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明顯了。
“行。”
他擺擺手。
“回去吧。”
“記住，別死。”
溫肆感覺眼前的光開始變淡。
上官流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那間草堂，那些書，那盞青色的燈，都慢慢消散。
最後隻剩下一句話，在他腦子裡迴響：
“君士坦丁。”
“記住這個名字。”
…………
溫肆睜開眼睛。
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上官流的話還在腦子裡轉。
白晝之神。
君士坦丁。
會來的。
很快就會來。
溫肆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外麵傳來趙強起床的動靜。
他下床，推開臥室門。
趙強正揉著眼睛從次臥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肆哥？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溫肆沒回答，在沙發上坐下。
過了一會兒，付羽和淩瑾也出來了。
四個人圍坐在客廳裡。
“昨晚上官流託夢給我。”溫肆說。
三個人看著他。
“他說有神盯上我了。”
趙強愣住：“哪個神？”
“西方晨曦國的白晝之神。”
淩瑾的眉頭皺了起來。
溫肆看向她：“你聽說過這個名字？”
淩瑾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聽說過。”
“白晝之神的神眷者，有個很有名的。”
溫肆等著她說出那個名字。
“君士坦丁。”
淩瑾的聲音很平靜，但溫肆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你知道他？”
淩瑾點頭。
“內測的時候，他屬於一個組織。”
“什麼組織？”
“hope。”淩瑾說，“希望。”
趙強在旁邊插嘴：“希望組織？這名字聽著挺正能量的啊。”
淩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趙強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hope是內測時期最強的玩家組織之一。”她說。
“成員不多，但每一個都是頂尖。”
付羽問：“他們做什麼的？”
“什麼都不做。”淩瑾說，“或者說，隻做自己想做的。”
“沒有明確的目標，沒有統一的行動。但誰惹到他們，就會知道什麼叫後悔。”
溫肆皺眉：“那他們是怎麼組織起來的？”
“地名。”淩瑾說，“組織成員之間互稱地名。”
“比如？”
“君士坦丁。”她說，“取自君士坦丁堡。”
“其他人還有巴比倫、羅馬、格陵蘭……”
趙強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淩瑾沒理他，繼續對溫肆說：
“君士坦丁是hope裡的高手。內測時期，他殺過的玩家，至少這個數。”
她伸出一隻手。
五根手指。
“五十個？”
“五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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