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書山居。
那個堆滿書的院子，那間淩亂的草堂，那棵老樹下的石桌石凳。
溫肆依稀記得自己可能是在睡覺，但是突然就重新整理到這裡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夢裡的那種恍惚感，什麼都看得清，但摸起來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進來吧。”
草堂裡傳來那個懶洋洋的聲音。
溫肆走進去。
上官流還是那副樣子，青衫布鞋，頭髮隨便紮著，歪在案幾後麵看書。見他進來，也不起身，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溫肆在茶桌前坐下。
“這是……託夢？”
上官流把書放下，點點頭。
“聰明。”
他坐直身子，臉上的懶散收斂了一些，看著溫肆的眼神裡多了一點認真的東西。
“有件事得告訴你。”
溫肆等著。
上官流沉默了兩秒，然後說：
“有神盯上你了。”
溫肆愣了一下。
盯上？
“你是說……”他腦子裡飛快地轉，“張無厭？”
“不是他。”上官流搖頭，“貪婪之神雖然護短，但他沒那麼快注意到你們。我說的不是他。”
“那是誰？”
上官流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溫肆點頭。
“你的S級特質，你知道全服有多少人嗎？”
溫肆想了想係統之前公佈的資料：“百分之零點零零三。二十億人的話……大概六萬。”
淩瑾之前說過真正的S級特質持有率比這低得多，但是訊息來源不確定可不可靠啊。
係統給出一個假資料的意義在哪？溫肆想不清楚。
上官流搖頭。
“錯了。”
溫肆皺眉。
“那個資料是假的。”上官流說，“係統為了保護你們這些S級，偽造了資料。”
“真實的S級持有率，比那低得多。”
溫肆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啊？
“多低？”
上官流伸出一隻手。
“兩千萬分之一。”
“全球，隻有一百個。”
溫肆愣住了。
一百個。
二十億人，隻有一百個S級。
“為什麼？”他問，“為什麼要保護？”
上官流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案幾。
“因為S級特質太稀有了。”
“稀有到，神明都會動心。”
溫肆的眉頭皺得更緊。
“神……對人類的特質感興趣？”
“不是感興趣。”上官流看著他，眼神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是可以掠奪。”
“掠奪？”
“神，可以通過吞噬S級特質的人類，來強化自己。”
“S級本就稀少，如果再讓神幹掉幾個，S級特質這個東西將會絕種。”上官流不緊不慢地說。
“S級潛力無限，遊戲不會讓這種苗子夭折，所以修改了資料，讓一些A級，在神眼中是S級。”
溫肆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那個盯上我的神……”
上官流點頭。
“西方有個晨曦國，和東際域隔著一個北境，晨曦國裡麵有一個白晝之神。”
溫肆沉默了幾秒。
“他怎麼注意到我的？”
上官流嘆了口氣。
“因為你太亮了。”
“S級特質的人，在神明眼裡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係統幫你們遮掩了資料，但遮掩不了你們的行為。”
“你殺了張無厭的神眷者，進了我的神居，拿到了神眷——每一步都在告訴那些神，這裡有個人，不一般。”
“那其他神呢？”溫肆立馬想到一個問題，“隻有一個神注意到我了？沒道理啊。”
“他是第一個，不會是最後一個。”上官流輕描淡寫的回答，“不用太擔心，嶄露頭角的S級特質不止你一個，隻有附近的神會來纏上你。”
溫肆又想起那個瘋瘋癲癲的殺人魔。
張無厭的神眷者。
如果白晝之神也能注意到他，那張無厭呢？
“張無厭那邊……”他問。
上官流擺手：“他還沒醒。貪婪之神接下來會沉睡，醒了才會處理事情。你們運氣好，還有時間。”
“但白晝之神不一樣。”
“他是清醒的。”
“而且他盯上你了。”
溫肆看著他：“所以他會怎麼做？”
上官流沉默了幾秒。
“他會派神眷者過來。”
“他的神眷者，是內測玩家。”
溫肆等著那個名字。
上官流看著他，一字一字說：
“君士坦丁。”
溫肆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上官流的語氣讓他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名字。
“他很厲害？”
上官流點頭。
“內測的時候就已經有兩個技能，現在隻會多不會少。”
“他是白晝之神的刀。”
“不是最鋒利的那把，但是一定是最常出鞘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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