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影扭曲了一瞬。
溫肆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那個熟悉的小區空地上。
天已經黑了，頭頂有幾顆星星，遠處有零星的燈光。
回來了。
趙強在旁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總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要在那兒走一輩子……”
付羽也累得夠嗆，靠在牆上沒說話。
淩瑾站在旁邊，看起來還好，但眼底也有點疲憊。
溫肆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把鑰匙斷了。
他掏出來看，那把神居之鑰已經斷成兩截，斷口處有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燒過一樣。
“用完了。”淩瑾看了一眼，說。
溫肆也不意外，點點頭，把斷掉的鑰匙收進口袋。
這種道具理應是一次性的。
要是能一直用，他反而應該覺得奇怪。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生存APP。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介麵變了。
之前那個簡單的個人資訊頁麵，現在多了一欄。
【個人資訊】
【玩家：溫肆】
【生存點數：18700】
【個人特質：超絕記憶力（S級）】
【神眷：萬法通識】
【神眷來源：東際域——術法之神】
【神眷效果：】
【1. 萬法通曉——可理解並記憶任何形式的法術、術法、陣法、符文。你的法術強度是其他玩家的數倍。】
【2. 推演預判——基於現有資訊，推演事物發展的可能性，推演精度與資訊量正相關，可以一定程度上預知未來，推演吉凶。】
【3. 思維加速——在處理複雜資訊時，思維速度提升。】
【備註：你是術法之神選中的人。】
【從今以後，天下術法，皆可為你所用。】
溫肆盯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很久。
趙強湊過來：“肆哥，你的神眷是什麼樣的？”
溫肆把手機遞給他。
趙強接過去看，看了幾秒，然後抬頭，一臉懵逼。
“這……這寫的啥？”
他指著“萬法通曉”那一行：“這個我看懂了，就是能學東西。但這個‘推演預判’是啥？能算命？”
溫肆想了想：“不能算命。但可以根據已知資訊，推演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麼。”
“比如？”
溫肆看了看周圍。
小區空地上，有幾個人影在走動。遠處有一扇副本入口的光門，閃著微弱的光。天上有雲，正在往東邊移動。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資訊——那些人的走路姿勢，那扇門的光的強度，雲移動的速度和方向。
然後他開口：
“右邊那個穿黑衣服的人，三秒後會往左看。”
趙強愣了一下，扭頭看過去。
那個穿黑衣服的人走了兩步，忽然轉頭往左邊看了一眼。
趙強愣住了。
“左邊那扇門，是C級副本，裡麵多半是迷宮。進去的人，七成能活著出來。但那個人的隊友剛死了一個，他猶豫要不要進。”
趙強看著那個在門口徘徊的人，發現他確實在猶豫，確實時不時看手機，像是在等誰。
“天上的雲，一個小時後會下雨，雨不大。”
趙強張大嘴，看看天，又看看那個人，又看看溫肆。
“肆哥……
你他媽開掛了？”
溫肆看著自己的手。
這就是神眷。
神明的眷顧。
那些以前隻是“記住”的資訊，現在能“聯絡起來”了。
他看到一個人的走路姿勢，就能推測他的心理狀態。
他看到一扇門的光，就能推斷副本的大致難度。
他看到雲，就能算出什麼時候下雨。
不是算卦。
是推演。
基於無數資訊的、超高速的推演。
付羽在旁邊小聲問：“四哥，你現在是不是什麼都能算？”
溫肆搖頭：“不能。資訊不夠就算不準。”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隻能算我見過的東西。沒見過的不行。‘你看我接下來會幹啥？’”
趙強沒反應過來，撓頭問：“那也很牛了……你看我接下來會幹啥？”
溫肆看了他一眼。
溫肆看著他，沒說話。
趙強反應過來，霧草一聲，臉紅了。
付羽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
淩瑾的嘴角也微微翹了一下。
溫肆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了看天。
一個小時後會下雨。
他們得回去了。
“走吧。”他說。
四個人轉身，往住的地方走去。
走了幾步，溫肆忽然停下。
“怎麼了？”淩瑾問。
溫肆沒說話，隻是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副本入口的光門。
那個穿黑衣服的人，還在那裡猶豫。
雨快來了。
他還在猶豫。
溫肆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如果——
溫肆搖搖頭，把那些資訊壓下去。
這不是算命。
隻是推演。
推演不改變命運。
但至少……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神居之鑰碎片。
至少他們四個，現在有了改變命運的資格。
他笑了笑，以後，也就這樣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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