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殺人魔再次後退。
“一起上。”那男人終於開口,是對溫肆他們說的,“別礙事。”
溫肆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
“趙強,左邊。付羽,右邊。我配合。”
趙強抹了把臉上的血,握緊鎚子,往左邊繞。
付羽拖著傷腿,往右邊移動。
溫肆的筆往前飄,懸在半空,對準殺人魔的後路。
那個男人握緊刀,開始加速。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快,每一步都踏得更實,像是一台正在啟動的機器。
殺人魔終於不退了。
他握緊刀,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男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然後他沖了上去!
速度快得驚人,刀光一閃,直取那男人的咽喉!
那男人側身。
隻是輕輕一側。
刀鋒貼著他的脖子劃過,差了不到兩厘米。
與此同時,他手裡的鋼刀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力量,隻是順勢一抹——
刀鋒從青年的肋下劃過,衣服破了,血濺出來。
青年悶哼一聲,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肋下,又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
眼神變了。
第一次,溫肆在他眼裡看到了恐懼。
“你……”他開口,聲音發抖,“你怎麼……”
那男人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追上去了。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快,刀法更狠。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不浪費一絲力氣。
青年拚命格擋,但他的刀法在那男人麵前像是小孩的把戲。
那男人彷彿能預判他所有的動作,每一次出手都比他快一步,每一次落刀都在他最難受的位置。
噹噹噹噹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密集如雨。
五刀。
十刀。
十五刀。
青年的身上不斷添傷——肩膀、手臂、大腿、後背,血從無數個傷口往外湧。
他想跑,但溫肆的筆封住了他的退路。
他想拚,但趙強的鎚子從左邊砸過來。
他想躲,但付羽的鋼管從右邊捅過來。
他被困住了。
被四個人困住了。
溫肆這才發現一個問題:
眼前的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青年,終究隻是業餘。
之所以能壓著他們三個人打,純粹是因為自身的身體素質太強。
而這個突然出現的軍人不一樣——他真的學過格鬥技巧,真的以戰鬥為職業。
軍人,纔是真正適配於這個新世界的職業。
軍人的戰鬥素養,是其他任何職業比不了的。
殺人魔的刀越來越慢,動作越來越僵硬,眼神裡的光開始渙散。
“更多……”他喃喃道,嘴裡往外湧血,“我還要更多……”
那男人的刀停了一瞬。
他看著這個渾身是血、還在唸叨“更多”的人,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憐憫,隻有一種平靜。
像是見慣了生死的人,看一個將死之人。
然後他的刀動了。
最後一刀。
刀鋒從殺人魔的頸側劃過,飆出一道血線。
殺人魔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張著,像是還想說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倒下去。
倒在地上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空。
那道光,終於滅了。
溫肆站在原地,看著那具屍體,大口喘氣。
趙強一屁股坐在地上,鎚子扔到一邊,捂著傷口直抽冷氣。
付羽扶著牆,臉色蒼白,腿上的血順著褲腿往下流。
那個穿軍裝的男人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屍體,然後站起來,看向他們三個。
“傷得怎麼樣?”
溫肆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發現自己嗓子幹得說不出話。
那男人走過來,挨個看了看他們的傷。
“能走嗎?”
趙強咧嘴笑了一下,滿嘴是血:“走不了也得走啊。”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從腰後摸出一個小包,扔給溫肆。
“急救包,先用著。”
溫肆接住,愣了一下,然後低頭開啟。
裡麵有紗布,有繃帶,有幾小包不知道是什麼的藥粉。
他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那男人已經轉身,走向那具屍體。
“你們住哪兒?”
溫肆指了指身後的樓。
那男人點點頭,蹲下來,開始翻屍體上的東西。
動作專業,利落,像是在執行任務。
溫肆看著他,忽然開口:“你……一直追著他?”
那男人沒抬頭:“不是。”
“……嗯?”
“路過的時候看到他在殺人,順手追了兩天。”男人說,“我一開始的目標不是他。”
溫肆以為這個軍人是一直追著青年來到原峰區的,為了執法。
還是先入為主了。
溫肆沉默了。
兩天,一個人,一個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瘋子。
被一個偶然路過的軍人乾淨利落幹掉了。
“謝謝。”他說。
那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翻。
“先處理傷。”他說,“一會兒再說。”
溫肆沒再問。
他轉身走向趙強和付羽,開啟急救包,開始給他們包紮。
太陽越升越高,照在這片空地上。
那具屍體躺在那裡,眼睛已經閉上了。
軍人拿起那一柄躺在青年旁邊的長刀,看了看,隨後在虛空裡點了幾下,長刀消失不見。
溫肆猜是給係統回收了。
然後他站起來,看向那三個正在互相包紮的年輕人。
風從遠處吹來,帶走了血腥味。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傷處理得差不多了。
趙強後背那道最深的傷口被溫肆用紗布死死纏住,血總算止住了。
他齜牙咧嘴地靠在牆根,嘴裡還在嘟囔:“哎霧草……有點疼啊……”
付羽的腿傷也被包好了,他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雖然還有點瘸,但比剛纔好多了。
溫肆自己倒沒什麼大傷——就是腦袋疼,疼得像要裂開。
他知道這是用意念過度消耗的結果,但沒說出來。
那個穿軍裝的男人處理完屍體,走過來,在他們旁邊蹲下。
他看了看趙強和付羽的傷,點了點頭:“包得還行。”
溫肆沒說話。
之前上網看視訊看的。
近距離看,這人比遠看更顯年紀。
三十五六的樣子,眼角有些細紋,嘴唇乾裂,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迷彩服上有不少汙漬,還有幾處破口,像是經過不少戰鬥。
“謝長衷。”他忽然開口,“部隊的。”
溫肆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是自我介紹。
“溫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另外兩人,“趙強,付羽。”
謝長衷點點頭,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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