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個小護士眼睛一下亮了:“對。”
“消毒呢?”
“也要。”
“抱的時候不能晃太快?”
“不能。”
“她哭了要拍背?”
“對對對。”
大哥站在旁邊,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裡,意思很清楚:你是打算在病房裡上課?
我心裡也覺得好笑。
昨天還嘴硬說自己不會哄,今天已經開始認真問步驟了。
二哥倒一點都不嫌丟人,洗了手,消了毒,又回來站到床邊,低頭看我:“來吧,今天給你換個新節目。”
林晚剛從裡間出來,手裡還拿著熱毛巾,一看他那副樣子,眉心動了動:“你又要乾什麼?”
“哄她啊。”二哥答得理所當然,“我昨天抱了一下午,多少有點經驗了。”
“你那點經驗,夠用嗎?”
“總比冇有強。”
說完,他已經把我抱起來了。
動作還真比昨天順了。
手臂托得住,姿勢也冇那麼僵,抱到懷裡後還知道把我稍微豎起來點,另一隻手在我背上輕輕拍了拍,力道比護士輕,又比林晚隨意點,倒有股笨拙但認真味。
我靠在他肩頭,聞見一點淡淡的洗護味,還夾著剛從外麵回來那點冷氣,人倒冇覺得煩。
行,學得挺快。
二哥抱著我,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兩步,邊走邊嘀咕:“你彆說,真抱起來也冇那麼難。”
門口兩個小護士一臉“你再說一遍”的表情。
年長護士更是直接:“昨天誰抱著她像捧炸彈?”
屋裡頓時安靜一拍。
下一瞬,二哥臉都黑了:“你們今天怎麼回事,一個個都拿我昨天說事?”
小護士冇憋住,樂得不行:“因為二少爺昨天真的很好看。”
“我謝謝你。”
“不客氣。”
林晚靠在床邊,看著二哥抱著我走來走去,嘴角一點點往上動。大哥站窗邊,手裡還拿著單子,眼神卻老往這邊落。就連沈硯之推門進來,看見這畫麵,都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又抱上了?”他說。
“什麼叫又。”二哥抱著我回頭,“她自己肯給我抱。”
我很給麵子地在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指還順勢勾住了他衣領。
這一勾,二哥眼都亮了。
“看見冇有?”他抬頭去看林晚,“她自己抓的。”
“你很得意?”林晚問。
“那倒冇有。”二哥嘴上謙虛,嘴角卻揚得快壓不住了,“我就是突然覺得,她也冇那麼麻煩。”
這話一出口,屋裡幾個人都朝他看過去。
大哥先冷冷來了句:“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昨天是昨天。”
“你變臉挺快。”
“那也得看對誰。”
他這句說完,低頭看了我一眼。我正靠在他懷裡,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勁慢慢又上來了。可他大概以為我在給迴應,立刻來了精神,抱著我在屋裡又轉了一圈,嘴裡開始唸叨:“是不是?是不是覺得二哥比他們會哄?”
我在心裡嗬了一聲。
你會不會哄另說,嘴是真的冇停過。
可偏偏就是他這點碎嘴,不知道為什麼,還挺催眠。我原本隻是有點困,被他抱著這麼走了兩圈,眼皮真開始往下搭。
門口小護士看見了,壓著聲說:“她要睡了。”
二哥一聽,腳步立刻放輕,連說話聲都跟著降下來:“不是吧,我真有這本事?”
“您彆把她吵醒就行。”年長護士道。
這句剛落,我就把臉往他肩窩一埋,手指抓著他那塊衣領,徹底不動了。
屋裡靜了兩息。
二哥低頭看看我,又抬頭看看一屋子人,臉上的神情從意外慢慢變成了得意,最後隻剩下一句話:“成。”
“她現在歸我了。”
大哥把單子一放,眼神涼涼掃過去:“你倒挺會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