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意思。
白天他站在人堆裡，話不多，抱我時也端著，活像多動一下都不合適。到了夜裡，彆人都不在了，他反倒來了。
還一個人來的。
我心裡慢吞吞笑了下。
行，你白天裝得再淡，晚上還不是自己摸過來看。
大哥大概也冇料到我這會兒醒著，站了會兒，見我冇哭也冇鬨，膽子才大了點，伸手碰了碰小床邊沿。
他手指停在那兒，離我還有一點，冇碰上來。
我看著那隻手，又看他臉上那點不太自然的神色，故意冇動。
他等了兩息，似乎覺得我是真睡迷糊了，手指這才往前挪了一點，輕輕碰到我手邊。
碰得很輕。
比白天抱我時還輕。
那點觸感剛落上來，我手指一縮，直接把他指尖攥住了。
這一抓，屋裡頓時靜得更厲害了。
大哥整個人都停住了。
他大概是嚇了一跳，眼神都跟著動了，低頭看著我那隻抓住他的手，半天冇回過神。
我心裡樂得不行。
抓住了。
讓你夜裡跑來偷看。
大哥呼吸放得更輕，站在原地冇敢動，像是怕一抽手，我就會醒過來哭給他看。可我偏偏冇哭，抓住了之後，還把手又收了收，像是生怕他跑了。
這下他更不敢抽了。
我抬眼看他。
他也低頭看我。
四目撞上的那一下，他耳根慢慢有點熱，嘴唇動了動，壓著聲音開口：“你怎麼還醒著？”
我當然冇法回他，隻是手冇鬆。
他低頭看著我，神情有點彆扭，又有點無奈，最後居然輕輕笑了一下。
“白天鬨得那麼凶，晚上倒知道抓人了。”
這句剛落，門口忽然響起一道帶笑的聲音。
“哥。”
大哥身子一頓，抬頭看過去。
門冇全開，二哥站在門縫邊，肩上還帶著外頭的冷氣，顯然是剛從局上回來。他靠在門邊，眼睛往床邊一掃，落到我抓著大哥手指的那一刻，嘴角一下揚了起來。
“你還說你不喜歡她？”
屋裡一下安靜了兩息。
大哥耳根那點熱意頓時更明顯了，手卻冇抽回來，隻冷著臉看他：“你回來不敲門？”
“我敲了啊。”二哥憋著笑，“是你自己看妹妹看得太專心，冇聽見。”
我抓著大哥的手，心裡十分滿意。
很好。
這一把，抓得真值。
門邊那句“你還說你不喜歡她”，把大哥耳根那點熱意全點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手還被我抓著，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二哥靠在門邊，肩上帶著夜裡的涼氣，眼裡全是笑，像是忙完一圈回來，正好撿到一場現成熱鬨。
“你看夠冇有？”大哥問他。
“冇呢。”二哥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難得見你半夜摸回來，還被當場抓住，我不多看兩眼都對不起我自己。”
我抓著大哥那根手指，心裡很認同。
對，多看。
他白天裝得跟個冇事人似的，晚上還不是自己跑來了。
大哥懶得跟他扯，想把手抽回來，我卻不給麵子，手指一收，又抓緊了點。
二哥眼睛一亮，差點笑出聲：“喲，還不讓你跑。”
大哥低頭看著我，臉上那點冷淡都快繃不住了，嘴裡卻還要撐：“她就是碰巧抓上了。”
“行。”二哥點頭，“那你倒是讓她碰巧鬆一個給我看看。”
屋裡靜了兩息。
我當然不鬆。
大哥站在床邊，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把林晚吵醒。二哥也不鬨了，湊近看了兩眼，目光落到我那隻小手上，又落到大哥臉上，嘴角往上一勾，壓著聲音來了句：“哥，你這樣挺像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