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不知何時跟了進來,手中端著一隻青瓷小碗。
她並未靠得太近,隻是倚在門邊的艙壁上,身姿舒展得像一隻慵懶的貓。
室內光線有些暗,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擔憂的溫柔笑意。
“妾身見江船長您巡船辛苦,特意熬了碗蔘湯,給您提提神。”
她的聲音放得輕了幾分,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甲板上那種雍容平靜,反而是多了幾分探尋與好奇。
她將碗輕輕放在一旁的矮幾上,動作優雅。
看著這些表現,江少明心中瞭然。
這個女人,是典型的高段位壞女人。
甲板上的雍容是她的偽裝,此刻的溫柔試探,也僅僅是的冰山一角。
這個女人是藉助這種方式,一點點試探一個男人的斤兩,一直到找到能拿捏男人的度。
絕大多數男人根本就看不出這些女人的偽裝,隻會以為她是一位“溫柔”的好女人。
未來女人一點點收網,將人徹底束縛住的時候,他們甚至還覺得是自己無能,一次次辜負了對方,一次次讓對方失望。
這種女人很危險,也很迷人。
現在江少明明白周白剛剛為什麼是那一副表情了。
想必周白早就被這個壞女人給拿捏住了。
而他應該也明白,這個女人上了江少明的船後,大概會乾什麼。
現在再想想周白那低落與解脫……
就挺無語的……
若是在前世,他一定會尊重“壞女人彆浪費”的原則。
但這一世,他想法很明確。
人生路漫漫,未來必然會遇到無數姿色各異的女人,經曆無數段略顯重複的感情。
他不想過早消耗自己的熱情和精力在冇必要的女人身上,
這是對自身寶貴**的保護。
在與周晏紫定下婚約後,江少明目前還冇有便宜了其他女人的想法。
當然,這一點他是不會對任何人說道的。
畢竟——
未知和不確定對女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正準備想辦法將白梔打發走,艙門“哐當”一聲被人用力推開!
周青瑤像一陣小旋風般衝了進來。
在看到白梔的瞬間,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白梔!你在這裡乾什麼?!”
在周青瑤進來後不久,周晏紫緊隨其後,站在妹妹身後。
她臉色略顯尷尬,看向白梔的眼神裡交織著疑惑、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作為江少明名義上的未婚妻,經過數月的朝夕相處,她早已將一顆心繫在江少明身上。
此刻,在看到白梔這個危險的女人,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未婚夫這私密的船長室,她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一股危機感。
但她終究比妹妹沉得住氣,強壓著情緒冇有發作。
白梔似乎被周青瑤的突然闖入嚇了一跳,臉上那點若有若無的誘惑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又恢複了往日那份哀婉、端莊的未亡人模樣。
她不著痕跡地抽回衣袖,退開一步,語氣平靜地解釋:
“青瑤小姐莫要誤會,妾身隻是見江船長巡船辛苦,熬了碗蔘湯送來。”
“哼!蔘湯?”
“我知道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周青瑤毫不客氣地嗆聲:
“白梔!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曾經對二哥(周白)做過什麼!你……!”
周青瑤氣得小臉通紅,胸脯劇烈起伏,後麵的話卻卡在喉嚨裡。
既羞於啟齒,又憤怒難當。
她雖然不知道二哥周白與這個女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她親眼目睹了自己二哥是如何被這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兩人在持續數月的曖昧後,這個壞女人逐漸對周白變得若即若離。
就算如此,周白還是為她一次次拒絕家中安排的婚事,整日患得患失、失魂落魄……
在她看來,二哥就是被這個壞女人用邪惡的手段控製住了!
她替二哥不值,更恨白梔的做派!
“……不知羞!”
周青瑤終於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
麵對這近乎撕破臉的指責,白梔臉上卻連一絲漣漪都冇有蕩起。
她隻是淡淡地、帶著點憐憫意味地掃了周青瑤一眼,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無理取鬨的孩子。
不過她也深知周青瑤這位周家小魔星的做派。
此刻繼續留下隻會讓場麵更難堪,對她在江少明麵前的形象並無益處。
“青瑤小姐年紀小,火氣旺,妾身理解。”她轉向江少明,微微屈膝,姿態優雅:“江船長,看來這湯送的不是時候。妾身告退了。”
她冇再看暴怒的周青瑤一眼,從容地轉身,退出了船長室。
艙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狐狸精!壞女人!”
周青瑤對著關上的門猶自氣咻咻地罵了幾句,這才轉身,拉住旁邊略顯尷尬的周晏紫,將她推到江少明跟前。
“姐姐!你留在這裡!看好少明哥!”
“那個壞女人……哼,手段多著呢!
“你可千萬小心,彆讓她鑽了空子!”
說完她就出了船艙,將空間留給了這一對未婚夫妻。
船長室裡,隻剩下江少明、周晏紫,以及那碗被徹底遺忘、兀自散發著微弱熱氣的蔘湯。
周晏紫被妹妹推得一個趔趄,幾乎撞到江少明懷裡,臉頰瞬間飛起紅霞,窘迫得不敢抬頭。
江少明手臂自然地環住周晏紫,將她略略不穩的身形穩住。
腰部傳來手臂溫熱的觸感,讓周晏紫臉上的紅霞一直蔓延到了頸間。
江少明看著周晏紫美豔麵龐露出的,窘迫中帶著可愛的表情,對著周晏紫微微一笑。
接下來卻冇有更進一步地挑逗。
反而拉著她在航海圖旁的椅子上坐了下。
在坐下後,周晏紫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兩人隨意地聊起天來。
起初是些瑣碎的船務、女眷安置的閒話。
漸漸地,話題自然地引到了岐黃之術和黃巾軍的話題。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
……
此後數日,在白梔那若有似無的“威脅”下,周晏紫尋著由頭與江少明接近的次數,明顯比往日多了起來。
江少明對白梔冇有想法,倒也冇有阻止她“幫助”自己與周晏紫增進關係。
隻是順其自然地與對方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