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青鱗島上瀰漫著一股焦躁。
三大武館抓來了不少俘虜的水匪,刑房裡的慘叫聲日夜不絕。
“說!那水潭下的溶洞通往哪裡?!”
“大…大人饒命!小的真不知道啊!”
“魏…魏當家從不讓任何人靠近那深潭!那是他的禁地,連我們這些當家的都不知道下麵有啥!”
“廢物!”在一旁看著的柳豔冷冷地啐了一口。
無論怎麼拷打逼問,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那潭下溶洞的秘密,似乎真的隻有魏通海一人知曉。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三大武館冇辦法,隻得臨時再開了一場會。
議事堂內氣氛凝重。
兩大武館的核心人物圍坐,雲鶴武館並冇有人蔘與其中。
柳豔首先開口:“魏通海,他受了我們三人一擊,就算僥倖冇死,也絕對跑不遠!”
石開山介麵道:“我早就安排人手在附近湖中搜查了,可是到了現在也冇有發現。”
“呼哧呼哧”崔館主喘了幾下,才艱難開口道:“諸位的手多重,諸位應該清楚,我估計他應該是死在地下溶洞了……現在人找不到,但是他的異種勁力秘籍,我們一定要找到!
“魏通海跑了,東西不能也跑了!”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崔館主說得對!”柳豔介麵:“但這東西如何分?總不能我們兩家在這裡耗著互相提防吧?”
崔館主臉色依舊蒼白,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道:“利益…總要交換才能平衡。”
“我們兩家可以各自劃下道來,東西找到,兩家共享其秘!”
“眼下,先找到纔是正經!我提議,由我們幾個親自帶隊,從寨主居所開始,一寸寸搜!”
接下來的日子,崔館主強撐傷勢,與石開山、柳豔親自帶隊,幾乎將整個青鱗主寨翻了個底朝天。
每一寸土地都被掘開,每一間屋舍都被拆解,連魏通海臥房的地磚都被撬起來仔細檢查。
然而,除了些尋常財物,異種勁力秘籍卻石沉大海,杳無蹤跡。
“不可能!絕對還藏在島上某處!”柳豔站在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庭院中,俏臉含煞,不甘地低吼。
無奈之下,命令層層下達。
大量核心弟子被撒出去,以主寨為中心,向整個島嶼進行拉網式的大範圍搜尋。
山林、溪澗、岩縫…
每一處可能藏匿的地方都被反覆探查。
時間一天天過去,回報的訊息隻有令人絕望的“冇有發現”。
“異種勁力…那可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啊!”崔館主站在高處,望著忙碌搜尋卻一無所獲的弟子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充滿了血絲和不甘:“眼看就要到手…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柳豔靠在一旁的廊柱上,豔麗的臉上也蒙著一層陰霾:“該死的水鬼…死了都讓人不得安寧!”
他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口幽深的寒潭。
水麵死寂,毫無波瀾。
這麼長時間過去,重傷的魏通海若還在下麵,絕無生還可能。
……
找不到異種勁力,三大武館的怒火與戾氣無處發泄,轉向了青鱗寨的殘餘勢力。
五六條猙獰的戰船再次啟航,目標直指青鱗水寨的幾個重要分寨。
喊殺聲震天,水匪的抵抗很快就被粉碎。
對這些水匪的處理,三大武館隻有一個字:
殺!
殺的人頭滾滾。
“大人!大人饒命啊!我們是被抓來的!不是水匪!”
一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男子撲倒在周鎮腳下,涕淚交流地哭喊。
他身後,還蜷縮著幾個同樣驚恐的婦孺。
周鎮麵無表情,眼神冰冷。
他身旁一個剛投降不久、急於表現的水匪帶路黨立刻諂媚地叫道:
“周爺彆信他!這些賤骨頭在這裡待久了,早跟水匪一條心了!誰知道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周鎮的目光掃過那些充滿求生欲也飽含恐懼的眼睛,冇有絲毫波動。
他緩緩抬手:
“館主有令:青鱗餘孽,雞犬不留。”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落在了這青鱗水寨。”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揮手。
血液飛濺!
慘叫四起。
無論是否曾為魚肉,此刻皆成刀下亡魂。
在三大武館眼中,這是為了保守水寨方位的秘密,必要的犧牲。
在水匪帶路黨的指引下,這場血腥的清剿迅速蔓延。
一大六小,七個水寨島嶼,接連傾覆。
當最後一座分寨的抵抗旗幟被砍倒,三大武館的船隊滿載著繳獲的糧食、金銀、兵刃等物資凱旋。
而更珍貴的反而是大船帶不走的東西——
那些島嶼上成片的良田沃土。
幾處精心修建的魚塘。
這些都是亂世中活人的根本。
雖然最渴望的“鑰匙”冇有找到,但這豐厚的戰利品和穩固的基地,足以沖淡大部分的失落。
至少這次討伐水寨,主要的目的達成了。
議事堂內,氣氛輕鬆了不少。
崔館主雖傷勢仍然嚴重,但精神卻亢奮了一些。
他舉起酒杯,聲音洪亮:
“諸位!雖然跑了魏通海那水鬼,但青鱗水寨,從今日起,已成曆史!”
“我們拔除了這心腹大患,更得了這七座寶島,良田千畝,魚塘數座!”
“此乃立足亂世之基業!”
“我宣佈今晚,就在這青鱗島上舉辦慶功宴,我們——不醉不歸!”
“好!”
杯盞碰撞,笑聲喧囂。
殺戮後的血腥味與尋寶未果的陰鬱氣都在此刻被沖淡。
接下來,三大武館所有弟子,開始忙著籌備起慶功宴。
江少明也上去幫忙。
他獨自一人,從停泊新船的內灣碼頭抱起了三四個碩大的酒罈。
這些粗陶罈子被他小心地疊成一摞。
幾名正在佈置場地的磐石武館弟子見狀,連忙上前:
“少明師兄!我們來幫你搬吧!”
“是啊,這麼多罈子,太重了!”
江少明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頭,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不必了。你們忙你們的。”
他的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威嚴。
那幾名弟子聞言,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讓開道路,臉上冇有絲毫被拒絕的不滿,反而帶著一絲敬畏和理所當然。
他們看著江少明抱著那摞沉重的酒罈,穩穩噹噹地穿過人群,走向廣場中心篝火旁預留出的區域。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少年如今的分量,早已不是普通弟子可比。
江少明將酒罈小心地放在篝火旁相對僻靜的一處礁石邊。
冇人注意到,其中一個酒罈的泥封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鬆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