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雲澤迷霧籠罩。
十頭巨物,悄悄穿過迷霧,朝著雲澤湖中層駛去。
當十條如同堡壘一般的钜艦出現在水寨外的時候,大半個個水寨還沉浸在酣夢之中。
寨主‘翻江鱷’魏通海,更是摟著新擄來的美人,鼾聲如雷。
直到震天的喊殺聲從島外傳來魏通海才從美夢中驚醒。
他赤著上身,驚慌失措地衝出臥房。
戰鬥甫一開始,便是摧枯拉朽之勢!
青磷寨賴以生存的兩條主力戰船,瞬間被十條龐然大物分割包圍。
每一條船體,都需要承受五條钜艦的碾壓。
艦體本就存在差距,更何況是以一敵五,諒你舵手把船開出花來都冇有用。
兩條大船很快就被擊沉。
那些試圖發揮水戰優勢、潛水鑿船或偷襲的水匪,剛一冒頭,便被船上如雨點般精準射下的勁弩和居高臨下的劈砍瞬間擊殺,沉屍湖底。
儘管水匪水性精熟,但在十條鋼鐵钜艦形成的絕對噸位壓製下,水麵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一番激烈卻呈現一邊倒的剿殺後,外圍水匪力量被迅速清理。
緊接著,三大武館的精銳弟子,如同潮水般從钜艦上湧下,登陸水寨島嶼。
他們迅速結成嚴密的包圍圈,向內層步步推進!
如果說水上戰鬥尚有幾分驚險,全靠钜艦碾壓。
那麼一旦踏上陸地,便是三大武館武者真正的狩獵場!
磐石弟子勢大力沉,紅蛇弟子陰狠毒辣,威遠鏢師配合默契。
水寨精心構築的塔樓、地堡,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如同紙糊般被一一攻破。
‘翻江鱷’魏通海眼見大勢已去,心膽俱裂,尋了個空隙便欲向島後密林遁逃。
“魏通海!哪裡走!”
石開山、崔衍、柳豔、柳錚,四大暗勁後期高手如鬼魅般現身,瞬間封死他所有退路!
更外圍,周鎮、魏山、趙勝等一眾暗勁中期好手虎視眈眈,攔截所有準備救主的暗勁水匪,徹底斷絕了魏通海突圍的希望。
魏通海目眥欲裂,嘶吼道:“石開山!崔館主!我青磷寨與你們三家武館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為何非要趕儘殺絕?!”
崔館主冷哼一聲:“你水寨多行不義,誅滅爾等乃是替天行道。”
“今日,便是你青磷寨覆滅之時!”
冠冕堂皇的理由,完全掩蓋了三大武館麵對黃巾軍時的擔驚受怕,不得已尋求退路的事實。
話音未落,四大高手已如狂風暴雨般攻上!
然而,令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魏通海身處絕境,竟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他雙掌翻飛,身形在水寨的殘垣斷壁間詭異“滑行”,且戰且退。
一股充滿了粘稠感、滑溜感卻又蘊含著沛然巨力的奇特勁力勃然爆發!
“異種勁力?!”
石開山等人瞳孔猛縮,失聲驚呼。
異種勁力!
乃名門大派的核心機密!
暗勁期的核心便是梳理貫通十二正經。
每通一脈,便積蓄一重勁力。
然此等勁力,散亂駁雜,各自為政,難以形成合力。
唯有以奇經八脈為橋梁,將數條十二正經的勁力巧妙統合、熔鍊為一,方能化散為整,凝聚出遠超尋常暗勁的“合勁”。
此勁不僅威力倍增,更能衍生出種種玄妙莫測的異種勁力,或陰柔、或剛猛、或粘滯、或穿透,各有神異!
魏通海此刻施展的,正是一種極為圓融、如臂使指的粘滯勁力!
四人與魏通海戰鬥,彷彿陷入無形泥沼。
勁力不僅能夠“滑溜”開四人淩厲的攻勢,更能通過反震、貼靠等方式遲滯對手動作。
其精妙之處,遠非當初陳厲那粗糙不堪的“棉勁”可比!
“哼,若非老夫歲數大了,還有傷在身,你們四個小娃娃,今日都得死在這裡。”
激戰中,魏通海露出了胸口一處早已癒合、卻猙獰可怖的巨大傷疤。
隨著他劇烈運勁而隱隱泛紅、跳動!
這舊傷極大拖累了他的氣血,使其勁力雖精妙,後力卻顯不足。
若非這致命舊傷拖累,再加上年紀大氣血虧虛,以其異種勁力之精純圓融,四大高手聯手,恐怕也未必能將他留下!
四大高手雖有驚訝,不過也看出魏通海這種狀態不可持久。
四人各展絕學,與魏通海那詭異的粘滯勁力周旋纏鬥,戰況一時膠著,四人打著打著逐漸遠離了主戰場。
戰場另一側。
江少明帶領著明勁弟子屠戮著外圍的水匪。
他出手狠辣,每一次動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或是精準捏碎對手喉骨。
或是瞬間擰斷對手脖頸。
即便是被打暈倒地的水匪,他也會冷靜地補上致命一刀,永絕後患。
在他身側不遠處,周白與另外幾位暗勁好手目光掃視全場。
他們雖未直接出手,但視線一直牢牢鎖定著江少明周圍區域。
防止暗勁期水匪的偷襲。
戰鬥了不知道多久,殺了不知道多少水匪,人總算被殺完了。
江少明示意其他人打掃戰場。
他則與義兄周白踏過這片狼藉的戰場,朝著水寨最深處尋去。
當他們抵達寨子核心,眼前景象讓兩人心頭一緊。
磐石、紅蛇四位暗勁後期如今個個掛彩,氣息浮動。
崔館主看起來傷勢最重。
他胸前衣襟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正由弟子緊急包紮處理。
見到周白和江少明安然無恙,一直守在此處的周鎮明顯鬆了口氣。
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迅速向二人說明瞭情況。
原來,方纔魏通海被四大高手圍攻。
魏通海困獸猶鬥,凶悍異常!
在最後關頭,他竟拚著硬受石開山、柳豔、柳錚三人,一人一擊,也要重創崔館主!
趁著崔館主重傷倒飛、陣型瞬間混亂的刹那。
魏通海如同一條滑溜無比的泥鰍,猛地掙脫包圍圈,縱身一躍。
“噗通!”一聲他整個人便冇入了空地旁那口深不見底的幽潭之中!
“潭水?”江少明眉頭緊鎖。
“對!”周鎮麵色凝重,指向那墨綠色的潭麵:“這潭水下連通著一個極其深邃的溶洞水道!”
“具體通向何方,有多長,無人知曉!”
“魏通海本就身受重傷,又硬接了三記重擊,落水後便再無蹤影,至今未曾露頭。生死不明!”
“為了探明情況,水性最為精湛的紅蛇館主柳豔曾親自潛入潭中探查。”
“然而,即便是她這等水中好手,憋氣潛入那冰冷刺骨的黑暗溶洞後,也隻遊進了一段不長的距離。”
“前方水道曲折幽深,彷彿冇有儘頭,柳館主感覺氣息將儘,唯恐迷失其中,隻得無功而返。”
“跑了?”周白臉色凝重:“還是死了?”
“無法確定。”周鎮緩緩搖頭,聲音低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翻江鱷’魏通海的水性,恐怕遠超我等預估。”
“若他僥倖未死,借這水下溶洞遁走……”
後麵的話,周鎮冇有再說下去。
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剛剛包紮完畢、臉色鐵青的崔館主,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寒意。
讓這樣一個掌握了詭異異種勁力、對三大武館懷有滔天恨意、且熟悉雲澤湖水道的強敵逃脫……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陰影。
隻要一日見不到屍體,這片陰影就會籠罩在眾人頭上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