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賭石之路越鋪越開的過程中,江少明全身的骨骼,在秘藥滋養和精準排打下,正經曆著蛻變。
特彆是幾處關鍵的大骨。
如脊椎、肩胛、盆骨、四肢長骨,已經在巍山和石開山的輪番錘鍊下,完全定型。
骨密度顯著提升,敲擊之下隱有金鐵之聲。
抗擊打能力與拳腳蘊含的力道,早已今非昔比。
按理說,到了這個階段,後續的排打已無需巍山這等高手親力親為。
隻需安排幾位手法熟練、知曉固定排打路線的弟子,讓他們持續進行鞏固性的錘鍊即可。
然而,巍山卻固執地拒絕了換人。
儘管他重傷未愈的身體在揮棍排打時偶爾會牽動傷口,帶來陣陣隱痛,他依然堅持親自操持這枯燥而耗費體力的活計。
石開山和崔館主對此心照不宣地默許了。
他們比誰都清楚,武館絕境逢生的一線希望,幾乎全繫於江少明那神來之筆的賭石計劃。
巍山的這份堅持,是對武館未來的投資。
這段時間,好訊息不斷傳來。
眾人從最初的喜悅,到現在的逐漸麻木。
但隨著時間推移,訊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
不少玉石商人,紛紛開始效仿“開窗”、“分層”的策略,試圖分一杯羹。
獨家的暴利迅速被稀釋,市場的利潤空間被急劇壓縮。
“看來,再過不久,這碗飯……就很難再吃下去了。”議事閣樓內,石開山看著最新彙總的收益報告,眉頭微蹙。
報告顯示,周邊新開辟的坊市收益增長已明顯放緩,甚至個彆地方出現了下滑。
“好在,我們已搶得了先機,積累了足夠的本錢!”崔館主指著賬冊上那筆龐大的結餘數字,眼中精光閃動。
這正是他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利用時間差快速積累原始資本。
“既然如此……”石開山重重一拍桌案:“時機已到!立刻動用這筆資金,購置戰船!”
“購置這些钜艦,看似耗費巨資,實乃一舉多得!”
“其一,它們本身就是最強大的運輸工具!”
“一艘钜艦的運載量,遠超十支大型鏢隊!”
“可極大提升我們向更遠方、更大市場輸送石料的效率和規模,繼續開拓利潤源!”
其二,我們的弟子,必須儘快熟悉水性!”
“在船上站都站不穩,談何剿滅水匪?”
“這些钜艦,就是他們最好的水上校場!行船、操帆、適應風浪……為日後與水寨的生死決戰,提前磨刀!”
數日後。
石開山特意帶著江少明來到碼頭。
碼頭上,五艘如同水上城池般的钜艦一字排開,巨大的陰影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氣勢磅礴,令人望之生畏。
這些龐然大物吃水極深,船體以堅固硬木打造,關鍵部位包裹著厚厚的精鐵皮,船樓高達三層,桅杆如林,風帆鼓脹時彷彿能遮蔽小片天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江少明仰望著這些鋼鐵與巨木構築的戰爭機器,心中有些驚訝,冇想到這個時代能造出這種大船來。
“真是,氣勢磅礴……”江少明讚歎道:“有此钜艦,水上爭鋒,便有了立足的根基!”
石開山聞言,豪邁地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江少明的肩膀。
他指著五艘钜艦中最靠近碼頭、保養得鋥亮如新的一艘,朗聲道:
“少明!你為我磐石武館,為三家同盟,立下了不世之功!我磐石武館,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
“看到那艘船了嗎?那是五艦之首!待你日後踏入暗勁之境,擁有獨當一麵、掌控全域性之力時……”
“這條船,便是你的座艦!”
“它未來所行商路、所獲一切收益,你獨占五成!”
“現在,給它起個名字吧!”
江少明心頭微訝。
這樣一條大船,貨運量是極為驚人的,每次運貨的收益都是一個普通人想也不敢想的數字,若能夠運輸一些貴重物品,一趟的收益更是豐富。
這樣一條下蛋母雞送他了,可想而知他賭石之法幫幫裡賺了多少。
但該演還是得演,演帝江麵色一變,激動道:
“館主厚恩,少明銘記於心!”
“此船,便命名為……明遠號吧!”
明,取自江少明之明。
遠,是威遠鏢局之遠,也希望這條船未來能夠走的遠一些。
石開山微微點頭:“好!好一個‘明遠號’!氣魄不凡!老夫等著看你駕馭它,劈波斬浪,揚威雲澤的那一天!”
在將一條船送給江少明後,這五條船的歸屬也都確定了。
包括江少明的明遠號,磐石武館占兩艘。
紅蛇武館同樣分得兩艘。
威遠鏢局得一艘。
至於雲鶴武館?自然是一條也無。
接下來,這五艘大船即將啟程,沿著周鎮精心規劃的航線,奔赴各處采買巨量石料,再轉運至尚屬安寧的地界售賣。
獲取這亂世中最後一筆暴利。
所得資財,一部分將換成更多大船,為日後對抗水寨積攢水上力量。
另一部分,則要換成各式戰時物資,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朝廷嚴令禁止的軍中利器。
此行路途漫長,凶險難測,為確保萬無一失,每條船上都安排了暗勁高手坐鎮。
磐石武館的崔館主、石開山,紅蛇武館的館主柳豔、最近幾年才突破的副館主柳錚。
這四位暗勁後期的大高手,各自統領一條大船,麾下精銳弟子隨行護衛。
剩下那艘威遠鏢局的船,則由鏢頭周鎮坐鎮,輔以巍山這位暗勁中期的好手。
至於雲鶴武館館主趙勝,則被安排在了崔館主那條船上。
館中精銳弟子也被打散,分彆安置於磐石與紅蛇的四艘大船之中。
唯獨周鎮那條船,因無暗勁後期高手坐鎮,未被安排雲鶴弟子。
此番,三大武館可算是精銳儘出,孤注一擲。
誓要積累起足以顛覆水寨、圖謀自保的力量。
江少明,作為明勁後期的好手,自然也參與其中。
不過他冇有被安排在屬於自己的明遠號上。
而是被安排在威遠鏢局的威遠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