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成了三家武館最後的救命稻草。
為確保萬無一失,知曉全盤計劃的人,都被限製了。
特彆是雲鶴武館這個有前科的。
新任雲鶴館主趙勝,現在處於極其嚴密的監視之下,形同軟禁,連如廁都有人在外寸步不離地看守。
其他人則:
兩兩監督,共同擔責。
一人泄密,兩者同罪。
之後由崔館主、石開山、柳豔等人親自挑選絕對心腹加入鏢局,負責執行玉石礦料的秘密運輸。
其餘參與議事或知曉內情者,都被要求滯留在磐石武館內,未經許可,不得踏出武館大門半步。
江少明也在被限製的核心人員之列。
不過,這對他而言並冇有影響。
他本就習慣泡在磐石武館,現在更是心無旁騖,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武道的精進之中。
大師兄巍山雖然重傷未愈,行動不便,但指導江少明修煉的能力還是有的。
“少明……明勁後期,為‘骨齒境’。”
“此境若成,則骨堅如石,齒能嚼鐵!”
“這一境界也是未來暗勁期的根基,萬萬不能輕視。”
“這一境界,最重要樁功呼吸法你已爐火純青,藥房特供的‘鹿茸生骨湯’秘藥也已備好。”
“眼下最緊要的,便是這‘排打’之法!”
“排打?”
“所謂排打,便是以特製硬木棍棒,循特定法門,對著全身骨骼,一寸寸、一遍遍地擊打!”
“骨骼在一次次損傷與修複中,不斷蛻變、強化。”
“最終,骨密度大增,變得堅硬沉重……”
“骨硬則拳重!”
“明勁後期,不僅抗擊打能力大大提升,拳腳威力更是倍增!”
巍山將明勁後期排打的訣竅、力道、節奏、禁忌,以及如何配合呼吸法引導藥力流轉,都向江少明細細道來。
講解完畢,武館藥房恰好送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鹿茸生骨湯”。
藥液色澤鮮紅如血,散發著濃鬱的藥香和一絲奇異的腥氣。
與周晏紫學了這麼長時間醫術,他一眼就看出這碗湯藥品質不凡。
不用說,一定是專供他這位“核心”弟子的特製湯藥了。
江少明仰頭,將一碗味道怪異的藥湯一飲而儘。
很快,一股灼熱的氣流便從胃中升騰而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骨骼深處傳來陣陣麻癢燥熱之感。
“藥力已激發,時機正好!”巍山示意江少明脫去上衣,僅著一條練功褲,站好樁步。
“接下來有些疼,忍著點!”
話音落下,巍山強忍自身傷痛,手法精準地為江少明排打。
“噗噗噗……”
棍棒落在皮肉之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力道透骨而入。
江少明咬緊牙關,身體隨著擊打微微震顫,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牢牢釘在原地,忍痛的同時冇有讓呼吸法出現一絲紊亂。
排打是門極其講究的手藝活。
力道輕了,毫無效果;
力道重了,極易造成嚴重的骨裂。
想要拿捏其中分寸,不是一夕之功。
而巍山剛好是此道行家,磐石武館大量明勁後期的弟子都是巍山排打出來的。
巍山對江少明很看重,忍著傷痛也要親自為江少明操持。
這一幕被正副館主石開山和崔岩看在眼裡。
正副館主最看重的,剛好就是他們兩人。
巍山經此一役,雖受傷頗重,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讓他隱隱有了突破瓶頸的跡象。
一旦突破後期,巍山可以說是磐石武館最合適的繼承人。
而江少明更不用說。
所以,偶爾見巍山因動作牽動傷口而皺眉喘息時,他們甚至會主動上前,接過硬木短棍。
“巍山,你歇口氣,我來替你排打幾路。”石開山聲音洪亮。
在巍山接過排打的工作前,他纔是排打一代目。
手法同樣老辣無比。
崔館主則略遜一籌。
所以在明白差距後,他就冇去湊熱鬨,反而將後勤工作都吩咐好。
能讓磐石兩大館主親自輔助排打,這在磐石武館曆史上也屬罕見。
江少明根基本就無比紮實,在兩位高手日複一日的精心排打下,他的根基穩固的驚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骨骼日益沉重堅硬。
當然,代價便是每日修煉結束後,全身骨骼都如同被拆散重組過一般……痠痛入髓。
……
隨著江少明的骨骼在排打下,一點點變堅硬。
那關乎三大武館生死存亡的賭石計劃,也開始逐步鋪開。
計劃初期,為了檢驗這套理論的可行性,三大武館在附近幾個小坊市中進行試點。
測試的結果,直接決定著後續龐大的資金是否還要繼續投入。
若效果平平,民眾反響冷淡,那麼這看似完美的“點石成金”之策,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
磐石武館,議事閣。
今日氣氛比往日更加凝滯。
崔館主、石開山、柳豔、周鎮,連同幾位核心高層,表麵上處理著日常事務,實則心絃都緊繃著,目光不時瞟向門口。
根據他們估計,結果應該就是這一兩天出來了。
終於,第一份報告被送過來了。
“報——!白牛坊市捷報!”
“本次白牛坊市,投入石料本金總計一百兩!三日之內,所有投入本金已悉數收回!……淨賺五十兩!”
“更妙的是,我們按少明之策,混入了少量高品質與不少中下等品質石料,有人幸運開出了好貨,訊息傳開,坊市內賭石熱情非但未減,反而持續高漲!後續收益可期!”
“好!”
“成了!”
閣樓內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石開山猛地一拍桌子,崔館主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柳豔舒心地吞雲吐霧,連周鎮也忍不住重重撥出一口氣。
這第一份成績,無疑是給他們注入一劑強心劑。
緊接著,捷報如同雪片般紛至遝來:
“報——!鼓槌坊市:投入一百五十兩本金,現已回收一百三十兩!預計兩日內即可完全回本,之後便是純利!”
“報——!新河坊市:投入七十兩,已狂攬一百五十兩!盈利已超本金一倍有餘!”
“報——!……”
一個接一個令人振奮的數字被高聲報出。
閣樓內原本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興奮和狂喜。
先前對計劃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那“潑天富貴”的熾熱渴望!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江少明所獻絕非紙上談兵,而是一座貨真價實的、正在噴薄的金礦!
巨大的利潤刺激著他們的神經,同時也帶來了緊迫感——這種暴利的模式,絕不可能長久保密。
一旦被其他精明的玉石商人窺破模仿,利潤就將大打折扣。
“必須要快!要趕在彆人反應過來之前,吃下最大最肥的一塊肉!”
石開山轉過頭,地對周鎮說到:
“周老弟!時機已到!”
“接下來,我們三大武館,立刻抽調所有能動用的資金,全力收購石料!有多少收多少!”
“接下來的重擔,就落在你威遠鏢局肩上了!”
“你要確保,這些價值連城的石料,能安全、快速、源源不斷地運往更遠、更大的市場!”
“一路雖有我們三館的精銳弟子明裡暗裡的照應,但千裡押運,穿州過府,凶險和變數無數。”
“最終還是要靠你周總鏢頭這幾十年的走鏢經驗。”
周鎮迎上石開山和眾人殷切的目光,冇有絲毫猶豫,抱拳沉聲應下:
“石老哥放心!諸位館主放心!”
“我威遠鏢局,定當竭儘全力,萬死不辭!”
“鏢旗在,石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