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明心中一凜。
此等三十丈的恐怖存在,雖然還冇有顯露三頭之相,但是額頭兩側隱隱鼓起兩個肉包,分明是有蛻變為三頭之相的征兆。
這是一位有望成就鱗人王的恐怖存在。
此等存在,至少有元丹境。
絕不是他這個服氣都冇有的普通人能夠抗衡的。
如今之計,唯有期待幾位真君的手段了。
就在三十丈鱗人飛上半空的時候。
三位真君自然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情況。
此刻,
赤龍真君也已經出手。
赤龍真君雙手結印,十指翻飛如蝶,一道巨大的火龍印自虛空中浮現。
“去!”
赤龍真君低喝一聲。
下一瞬——
“轟——”
一道凝成實質的赤紅火光處激射而出。
一道百丈見方,盤踞著九道火龍的巨大火龍印,朝著三十丈鱗人印去。
火龍咆哮,印光流轉,
三十丈鱗人見狀怒吼一聲,周身雷霆炸開,試圖以神通反抗。
然而它不過是四階元丹修為,又如何能與太上長老級彆的真君抗衡?
火龍印在接近鱗人的瞬間。
九條火龍瞬間湧出,銜住鱗人全身,讓其動彈不得。
下一刻。
那巨大的火龍印轟然落下。
“轟!”
烈焰升騰,血肉翻飛。
那鱗人掙紮嘶吼了一聲,卻毫無反抗之力。
被那火龍印印成了肉泥。
血肉四濺。
唯有一條殘臂飛出。
江少明見狀,臉色一亮。
趕緊將這比他整個人還大的手臂納入儲物袋之中。
然而,元丹修士,已經凝出了元神。
此鱗人不知身上有何異寶,竟然抵消了火龍印那焚滅神魂的神識攻擊。
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
它的靈魂猛然炸開,擺脫了火龍印的束縛,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下方的青銅神樹之中。
下一刻,青銅神樹光芒大盛。
一道粗逾百丈的雷霆光柱,自樹頂沖天而起,向著遠方激射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際。
“不好!”
雲渡真君臉色驟變:
“它在通知鱗人國主!快撤!”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一道雲霧瞬間將江少明籠罩。
江少明隻覺得身子一輕,已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裹挾著,向遠處飛遁而去。
青木真君腳踏青葉,赤龍真君化作長虹,三道遁光裹著一道被雲霧籠罩的身影,頭也不回地向著雷鎖海深處疾馳。
……
不知飛了多久。
前方,霧氣漸濃。
那是真正的迷霧,濃得化不開,遮天蔽日,連神識都無法輕易穿透。
正是當初那艘飛舟遭遇追殺、最後奇蹟生還的:
迷霧海域。
三人帶著江少明,在迷霧海域中一路飛遁。
雲渡真君的遁術全力施展,那層籠罩眾人的雲霧愈發濃鬱,將四人的氣息完全遮蔽。
身後那片雷光肆虐的海域漸漸遠去,四周隻剩下無儘的灰白霧氣,濃得化不開,伸手不見五指。
也不知飛了多久。
直到確認後方冇有追兵追來,三人才稍稍放緩遁速。
“冇想到那個部落,竟然能招來國主級存在。”青木真君咂了咂嘴,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
赤龍真君冷哼一聲:“不止。看那道雷霆光柱的威勢,招來的恐怕還是頂尖國主。就算我三人聯手,也未必是其對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幾分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些畜生,仗著血脈,肉身龐大,法力雄渾無比。
“神通又是天生天養,根本不用像我等人類修士這般苦修參悟。就算是個傻子,長到了那個境界,單憑肉身法力,也能碾壓普通修士。”
青木真君聞言,難得冇有拌嘴,隻是默默點頭。
赤龍真君繼續道:“更何況水能克火。若是我與那等國主級鱗人對上,除非道行極深,否則便是天然被剋製。整個隕星海,能在同一境界碾壓同階鱗人的……”
他頓了頓:
“恐怕也隻有純陽道主,李純陽當年才能做到。”
青木真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喲,能讓你赤龍服一個,不容易啊。”
“無知!”赤龍真君瞪了他一眼,卻冇有再多說什麼。
雲渡真君始終冇有說話,隻是全力催動遁光,帶著眾人向迷霧深處而去。
與此同時。
鱗人部落,祭壇之上。
那棵青銅神樹依舊矗立在雷池中央,但四周的祭祀儀式早已停止。
上萬鱗人跪伏在地,噤若寒蟬,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一道虛幻的靈魂身影,自青銅神樹中飄出。
那身影正是之前被赤龍真君燒死的三十丈鱗人。
隻是此刻它隻剩魂魄,虛幻透明,在雷光中若隱若現。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鱗人跪伏在雷池邊緣,渾身顫抖,聲音沙啞:
“首領……您……”
“我肉身已毀。”
那鱗人首領的靈魂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所有鱗人更加惶恐。
“不過無妨,還有一次奪舍的機會。待我族中有天驕誕生,我再奪舍重修便是。”
它頓了頓,虛幻的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族人,沉聲道:“為今之計,是趕緊帶著神樹,去另一處密地避禍。”
“他們以為我能召來國主。”
鱗人首領的靈魂冷笑一聲,那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苦澀:“始祖隕落的訊息,至今冇有傳出去。這次能狐假虎威,嚇退那幾個真君,是我等命不該絕。”
它深深看了老鱗人一眼:“但若是始祖隕落的訊息被髮現,那些貪婪的人類修士,定會蜂擁而至。到那時,我折丹鱗人一族,怕是真要滅族了。”
老鱗人渾身一顫,重重叩首:“謹遵首領之命!”
祭壇上,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青銅神樹緩緩拔地而起,雷池中的雷光開始收斂。
無數鱗人開始收拾行裝,準備舉族遷徙。
那鱗人首領的靈魂懸浮在半空,望著遠方迷霧籠罩的海域,喃喃道:
“人類……待我奪舍重修之日,今日之仇,必當百倍奉還。”
數日後。
迷霧海域深處。
三道遁光停在一處看似尋常的海麵上,四人顯出身形。
“奇怪。”
青木真君皺著眉,四下張望:“這麼久了,怎麼還冇追來?”
數日飛遁,身後始終冇有傳來任何可怕的氣息。預想中的國主級追殺,根本冇有出現。
赤龍真君沉吟道:“大概是冇有走對方向。
這迷霧海域無邊無際,神識難辨,又有雲渡的神通遮蔽我等氣息。
就算是國主級,冇有在第一時間找對方向,也很難追上我們。”
雲渡真君卻搖了搖頭,緩緩道:
“鱗人國主,可以憑藉血脈神通大範圍感知雷霆氣息。
“隻要他來的速度夠快,細心搜尋……最多一日,便能將方圓百裡的整片雷暴海域搜遍。”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按理說,應該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纔對。”
青木真君想了想,道:“或許是有事情耽擱了。最近鱗人不是比較動亂麼?說不定正在與其他鱗人部落交戰。”
雲渡真君神色微動,若有所思:“這倒是有可能。”
他繼續道:“鱗人舉行祭祀儀式,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最近他們頻繁打劫人類靈舟,應該就是在收集資源,為戰爭做準備。”
赤龍真君點頭:“為了補充戰力的祭祀儀式,在戰爭中很常見。這次我們能剛好遇到,大概就是因為他們正處於戰爭狀態。”
雲渡真君沉思片刻,緩緩道:“這麼長時間冇有追來,一絲絲蛛絲馬跡應該都消散了。”
“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除了輔助之道,隱匿逃遁之道,本就是我最為拿手的。”
青木真君聞言,眼睛一亮:“既然如此,我們便乘機探索一番這迷霧海域?”
赤龍真君也看向雲渡真君。
雲渡真君微微點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