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嘭!”“咚!”“啪!”
拳勁與掌力不斷對撞。
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驚人的音浪。
秦月璃的拳勢一拳重過一拳,她在藉助對方蓄勢,要將自身氣血逼至巔峰,強行叩關!
她的嘴角已然滲出一絲血跡,那是力量反震自身經脈的跡象,但她眼神熾亮,毫不在意。
洛清寒同樣不好受,那霸道拳勁透過疊浪掌力傳遞而來,震得她氣血翻騰,臉色愈發蒼白。
但她的眼神依舊冷冽,掌法絲毫不亂,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次次迎上對方的猛攻。
兩人針鋒相對,將戰鬥不斷推向更加酷烈的方向。
這時,代為招待各方人馬的賴生財回到了林笑狐和山魈江身邊。
他臉色凝重,壓低聲音急促道:
“大師兄,小師弟,我剛打聽到一個不好的訊息。”
“就在幾天前,洛清寒曾與走江派的黃渡河秘密對了一戰。”
“……結果是,黃渡河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據說不久前已經被廢去修為,逐出走江派了!”
“什麼?!”林笑狐聞言,臉色也是一變。
黃渡河,那是走江派近二十年來天賦最高之人,之前與秦月璃數次交鋒,皆是不分伯仲。
同樣是卡在十二重樓,雷音境門檻外的頂尖天才。
洛清寒竟然能擊敗他,甚至導致其被廢……這意味著,洛清寒的實力,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強上一大截!
林笑狐猛地看向場中那拳掌不斷硬撼的兩人,眼中擔憂之色瞬間濃得化不開:“月璃她或許……危險了!”
場中,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藉助對手的壓力,秦月璃氣血已經沸騰到了極限,每次呼吸,甚至有血霧從她口子撥出。
洛清寒也是一樣,她的氣血同樣在這驚險異常的對戰中,沸騰到了極點。
不過與此同時,她的疊浪勁,一重暗含一重,如同暗流洶湧的海嘯,正在積蓄著更為可怕的力量。
隨著時間推移,洛清寒的疊浪勁力層層攀升,從常態五重一路疊加至常態七重!
常態蓄力,甚至達到了雲飛白當初需要長時間蓄力才能達到的程度。
她常態每一重勁力的提升,都讓秦月璃感受到的壓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她周身氣血被這股外力瘋狂擠壓,彷彿要破體而出。
就在這近乎窒息的巨大壓力下,那困擾她數十年、堅若磐石的任督二脈關卡,竟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感!
秦月璃心生希望。
她死死咬住牙關,牙齦都已滲出血絲,卻渾不在意。
“吼!”
一聲近乎野獸般的低吼後,她將所有的意誌與氣血都灌注於雙拳之上。
蓄力的拳勢非但冇有被壓垮,反而在這種極致壓迫下被錘鍊得更加凝練、更加霸道!
一時間,她竟以攻代守,剛猛無儔的拳風硬生生頂住了洛清寒疊加地越來越快的勁力,場麵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隻是,維持這種透支般的爆發代價巨大,秦月璃嘴角溢位的鮮血越來越多,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不知何時,嶽藏鋒已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悄然立於場邊不遠處,負手而立。
“師傅!”賴生財輕喚了一聲。
嶽藏鋒微微搖頭,示意他專心看。
就在這僵持的頂點!
洛清寒那如冰雪琉璃般剔透的肌膚,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粉紅,那是血液在血管中超速奔流的跡象!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麵板的透明度似乎增加了,隱約可見內裡氣血如汞漿般湧動
彷彿她身懷的某種特殊血脈被啟用。
“嗡嗡……”
一陣微不可查的低沉嗡鳴,自洛清寒體內深處響起。
這是雷音初生的征兆!
山魈江此時專注到了頂點。
“三心一意”結合“震盪神通”,全力捕捉著洛清寒勁力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觀摩他人衝擊雷音、引動任督二脈共鳴的過程,對他而言是無比珍貴的經驗,對他突破雷音大有裨益。
隨著震盪不斷加劇,那嗡鳴聲迅速壯大,轉化為沉悶的轟鳴
“轟隆隆隆!”
如同響雷在她經脈中滾動。
任督二脈在她無比激盪的氣血之下,不斷共鳴,二者連線處,那紋絲不動的關卡,在不斷震盪中開始出現明顯的鬆動跡象!
在這個關頭。
“嗬!!”
洛清寒清叱一聲。
全身氣血在這一刻劇烈震盪到了頂點。
隻聽得
“轟隆——!”
如驚蟄乍響!
一聲無比清晰的雷音自洛清寒體內傳出。
任督二脈徹底貫通,全身經絡形成整體。
她的疊浪勁力,也借勢暴漲。
竟一舉突破了極限,從七重瞬間飆升至驚人的二十一重!
二十一重勁力如同排山倒海,向她掌心彙聚。
此時,完全沉浸在自身關卡鬆動喜悅中的秦月璃,對此恍若未覺。
她隻感到那封閉的閘門出現了裂縫,曙光就在眼前!
她臉上綻放出混合著鮮血與希望的笑容。
傾儘所有。
揮出了她認為能叩開任督二脈的最強一拳。
直直迎向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二十一重勁!
若真被這一掌轟實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千鈞一髮之際!
“轟!”
“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幾乎同時響起,氣浪炸開,吹得飛沙走石。
但秦月璃的拳,和洛清寒的掌,並未相交。
他們的全力一擊全都轟在了一道不知何時已插入兩人之間的清臒身影上!
嶽藏鋒衣袍微微一震,便以身體硬生生接下了這兩股狂暴的勁力。
並將兩人輕柔地分開了。
“轟隆隆——”
與此同時,洛清寒體內雷音終於徹底響徹,連綿不絕,標誌著她的任督二脈已然貫通,正式踏入雷音四重之境!
她收斂氣息,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突破後的明悟與暢快。
她穩住身形,率先向嶽藏鋒抱拳:“晚輩急於突破,勁力失控,險些釀成大禍,多謝嶽峰主出手相助,恕晚輩失禮了!”
水雲派大師兄雲傲寒也早已閃至近前,同樣抱拳,致歉道:“嶽峰主,師妹突破在即,難以收束,冒犯之處,雲某在此代她賠罪,還望海涵。”
嶽藏鋒麵色平淡,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以他雷音六重巔峰的修為,硬接這兩下自然無礙。
但他心中確實掠過一絲不悅。
若非他及時出手,秦月璃在毫無防備下受了那二十一重浪勁,必定經脈儘碎,神仙難救。
隻是他城府極深,心知黑崖門與走江派已生齟齬,此刻不宜再與水雲派交惡,便擺了擺手,示意此事揭過。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失魂落魄的秦月璃身上。
此刻,秦月璃氣血紊亂,臉色蒼白如紙,她體內並無雷音響起,這意味著她傾儘全力的最後一擊……
依舊失敗了。
然而,在眾人或惋惜或複雜的目光中,秦月璃卻緩緩抬起頭。
她眼中含著淚水,嘴角卻向上彎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疲憊、釋然與一絲奇異光芒的笑容:
“師傅……”
“弟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