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派,擂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
在他們眼裡,隻看到江囂張開雙臂,完全冇有設防。
之後雲飛白一掌按在他的胸口。
在那之後,江囂卻一動未動,反而發起攻擊的雲飛白卻突然被反彈了回去,吐血重傷。
這是什麼情況?
江囂張開雙臂使出的到底是什麼技巧?
為什麼之前黑崖門的弟子從未使用過。
他們都很好奇。
山魈江掌握的這一種技巧。
絕非粗淺地將對手勁力蠻橫地反彈回去那般簡單。
必須在對方磅礴勁力侵入體內的瞬間,頃刻調整十二正經的震動頻率,極力模仿對方勁力的震動,來“接住”這股勁力。
再以自身強大的掌控力,將其精準地分化、引導、擴散至周身特定經絡。
如同將滔天洪水引入預先挖好的無數條泄洪渠,化整為零,緩衝其衝擊。
之後,借這股勁,幫自己的經膜蓄力。
最後,以自己積蓄的勁力,加上對方這一股力積蓄的力,兩股力合在一起。
形成一股與對方打出勁力似是而非,卻更加強橫的勁力,反衝回去。
這其中的精妙,就像用一根琴絃去接一枚疾射而來的彈珠。
唯有在最精準的時刻,以最精準的角度,才能將那彈珠的衝擊力完美吸收儲存,再瞬間將其原路彈回。
其對細節的把握、對勁力流轉的感知和操控,要求高到了變態的地步!
若非山魈江身負“三心一意”天賦,更兼有“震盪”神通對力量波動無比敏銳的感知,他也絕無可能掌握此法。
此外,嶽藏鋒當初輕描淡寫化解他全力一擊時的演示也非常關鍵。
若非自己親眼見證過那種精妙絕倫的勁力變化,他若要悟出這獨屬於自己絕技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當然,除此以外——
自己極其可怕的體魄,無比強韌的經絡,也是完成這一技巧必須的前提條件……其他人就算真的突破了種種限製掌控了這一技巧,也絕對達不到他的高度。
“噗……”雲飛白又吐出一口淤血,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的冷傲早已被痛苦和一絲茫然取代。
他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徹徹底底,甚至連對方到底怎麼做到的都冇看懂。
不過,他內心的高傲,不許他就此低頭。
就在他掙紮著起身,拚死也要放手一搏的時候。
一道身影迅疾地躍上擂台,正是看台上的沈聽潮。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山魈江,見對方並無阻攔之意,才快速蹲下身檢查雲飛白的傷勢。
一看之下,沈聽潮麵色愈發凝重。
臂骨骨折,胸骨骨折,內腑受創……這傷勢極重,若不及時救治,恐會留下難以挽回的後患,甚至會影響未來武道根基。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裁判和山魈江的方向朗聲道:
“此戰,我們認輸。”
他知道以雲飛白極端驕傲的性子,寧可戰死也不會主動認輸。
但作為同門,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雲飛白因為毫無意義的堅持而廢掉。
繼續打下去,隻能是顏麵儘失,傷上加傷。
山魈江聞言,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轉身向擂台下方走去。
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沈聽潮複雜地看了一眼山魈江的背影,連忙扶起幾乎失去意識的雲飛白,喂他服下一顆護脈丹,小心地將其帶下擂台救治。
全場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寂靜之中。
直到山魈江的身影消失在擂台邊,潮水般的驚呼和議論才轟然爆發開來!
山魈江那匪夷所思、顛覆認知的一擊,不僅擊潰了雲飛白,更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了所有觀戰天才的心頭。
涼亭處。
死一般的寂靜。
洪濤臉色陰沉,方纔的所有推測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他死死盯著擂台,彷彿要穿透山魈江的身體,看清山魈江體內那勁力的運轉奧秘。
反震?
竟能如此完美地反彈疊浪勁?
聞所未聞!!
他下意識地模擬交鋒,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變化勁力,都無法避開那恐怖的反彈,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引以為傲的滔滔不絕的勁力,在此刻彷彿成了最大的破綻。
趙乾手中的摺扇早已收起,溫潤的臉上首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駭與凝重。
他將自己代入雲飛白的位置,結果發現更加絕望。
他的《蒼鬆勁》勝在持久和距離控製,但麵對這種能將敵人攻擊加倍返還的詭異功法,任何精妙的控製和纏鬥都顯得毫無意義。
除非…能突破他那詭異秘技的承受極限!
但,剛剛他反彈的可是水雲派雲飛白疊到七重的疊浪勁啊!!
若要說勁力的霸道,在場所有人中,他便是最強最霸道的那一個。
江囂連他的勁力都能輕易接下,反彈,更彆說其他人的。
兜帽下的鄭蟾,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他窪沼派,有一釣蟾勁,修到高深之處,也有強大的蓄力衝擊之能。
可惜那一技巧不是現階段的他能夠掌握的。
如今他擅長的詭非同步法,在這種反彈麵前,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至於……毒?
那可是真正生死搏殺才能用上的手段,這種擂台賽,用不上。
另外……
就算用了,效果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甚至可能拖不過對方閉氣的時間。
就連心誌最堅韌、一直將山魈江視為決賽假想敵的嵩尚武,此刻也感到了絕望!
他的麵色依舊沉穩,但微微收縮的瞳孔和下意識握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竟將黑崖鎮獄勁練到了這般地步!
作為黑崖門的人,他修煉的就是黑崖鎮獄勁。
也正因如此,才更覺震撼。
反震是什麼?
那是將對手勁力反彈一部分回去的技巧。
能夠反彈三成,就已殊為難得。
能夠反彈五成,那便是絕大多數天才的極限。
如今自己對反震僅僅隻是掌握了一個大概,能夠反彈四層勁力,都已經被伯父誇是天才了。
而江囂呢……
二十成!!
雙倍反彈!!
難以想象反震秘技能夠修煉到這種地步!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幾位心高氣傲的天才,此刻都陷入了沉默,一種混合著震驚、挫敗、甚至一絲絕望的情緒在他們之間瀰漫。
他們絞儘腦汁,卻發現無論如何推演,都難以逾越那麵名為“反震”的絕望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