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當日,山魈江暫居的小院內。
為了準備待會的大比,段笙簫與山魈江正在切磋熱身。
段笙簫一掌按在山魈胸口頭。
下一刻,一股深沉厚重的勁力從手掌反彈回來,講他整條手臂都震的微微發麻。
“勁力反震!”
段笙簫收掌後退,臉上滿是驚訝:
“小師弟!你這……你這黑崖鎮獄勁,竟然這麼快就練到‘反震’的境界了?!”
“不,不對……你這反震……你這反震……難道!”
山魈江微微頷首。
經過這幾個月的洞中苦修,他不但將中三重黑崖鎮獄勁融彙貫通,掌握了黑崖鎮獄勁獨有的勁力反震技巧。
甚至還藉助不斷推演嶽藏鋒當初化解他一拳的勁力變化,推演出了反震之後的進階技巧。
段笙簫撫掌驚歎: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如此一來,這次會武,同齡之人中恐怕再無你對手!”
“就算是當年大師兄在你這個年紀,也絕無可能掌握這樣高明的秘技!”
他對山魈江的信心空前膨脹。
就在兩人繼續切磋的時候。
門外卻突然傳來了大量喧鬨聲。
隻見嵩陽峰執事嵩斌,麵色冷厲,率領著數十名氣息精悍的嵩嶽峰弟子,竟將一個小門派的臨時駐地團團圍住。
劍拔弩張,殺氣騰騰。
巧合的是,這個被圍住的小門派,正是前幾日那個在台下搞事、已被山魈江親手處決的弟子所屬的“青湖門”。
這是一個近年來才悄然崛起、過去籍籍無名的小派。
山魈江見此,心中略感疑惑。
這時,他看到主辦方蒼山派的長老快步上前,與嵩斌交涉,氣氛頗為緊張。
恰在此時,嵩尚武走了過來。
“嵩師兄,這是何故?”
嵩尚武目光掃過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青湖門駐地,低聲道:
“我們嵩陽峰早就盯上這個青湖門了。”
“他們的崛起速度太不尋常,門下弟子修為提升極快,卻查不出有何雄厚底蘊或獨特資源,本身就很可疑。”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冷意:
“這幾日大會,他們總算露了些馬腳。”
“經過暗中嚴密調查,我們發現他們竟暗中與魔門有所勾結!”
“魔門……難道是?”山魈江眼神一凝。
“嗯。”嵩尚武點頭:“就是你在想的那樣……這個是一個以祭拜魔物,修煉外道功法的邪惡勢力。”
“就比如最常見百骸魔,江師兄應該聽說過吧?”
山魈江立刻想起當初與石開山前往臨沼郡辦理棲霞派升格事宜時,遭遇的詭異魔物,點頭道:“看到過記載。”
“魔門,便是以這類邪魔、乃至更恐怖的‘真魔’為祭拜物件的一群瘋子。”
“他們信奉力量至上,為了獲取力量或取悅所謂的‘真魔’,行事毫無底線,種種手段歹毒酷烈,比白骨道那等邪教還要可怕百倍!”
“我黑崖門秉承正道,對魔門邪教,向來奉行除惡務儘、斬草除根的道理!”
就在兩人交談間,那邊的交涉似乎有了結果。
隻見嵩斌態度極其強硬,蒼山派長老最終麵色難看地退開,似乎默許了他的行動。
嵩斌不再猶豫,厲聲喝道:
“青湖門勾結魔門,證據確鑿!”
“按黑崖門規、三郡盟約,滿門皆誅!”
“拿下!”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嵩陽峰弟子立刻如狼似虎般衝入青湖門駐地,裡麵頓時傳來驚呼、怒喝以及兵刃交擊之聲,但很快便平息下去。
不過片刻,所有青湖門人,無論長老還是弟子,儘數被廢去武功,捆縛押出。
嵩斌取出信鴿,快速書寫了紙條塞入竹筒,將信鴿放飛。
他對匆匆趕來的其他門派長老門主冷聲道:“諸位同道,我已傳訊門內,青湖門勾結魔門,罪證確鑿。”
“依律,即刻遣人前往其山門,滅其滿門!雞犬不留!”
“諸位,若有餘力,也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滅門”二字如同巨石砸入水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門主驚駭無比。
不過在驚駭過後,想起滅門中能獲取到的好處,不少人心中微動,有些好事者甚至已經通知門內,行動起來了。
事了,半決賽馬上開始。
不過在發生了這種事後,所有人心思浮動。
對於比賽已經冇有之前那般關注了。
“下一場,黑崖門江囂,對戰水雲派雲飛白!”
話音一落,無數道目光懷著莫名的意味看向山魈江。
許多不明真相的底層弟子和小門派人士,隻看到幾天前青湖門弟子得罪了山魈江被“處理”。
今天整個青湖駐地就被黑崖門嵩嶽峰以“勾結魔門”為由團團圍住,甚至要滅其滿門!
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背後冇有他的推波助瀾,說出來誰會相信。
頓時,各種猜測恐懼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就因為門下弟子得罪了江囂……整個門派都要被滅?”
“黑崖門這也太霸道了吧!”
“冇聽說是因為勾結魔門嗎?”
“勾結魔門?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隻是藉口……”
“這江囂,看似高傲瀟灑……心眼居然如此之小?”
“嘿,你們還不清楚吧…我聽黑崖門的好友說啊,當初他入門考覈的時候,有人就攔了他一下……他修煉有成第一時間就藉著會武,將人當場擊殺!”
“啊……原來早有前科?”
“喂……快閉嘴!明知道他心眼小,還敢背後說人壞話,你想死嗎?你想死,可不要害了門派。”
“噓……慎言!慎言!”
一道道看向山魈江的目光,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忌憚。
他們都覺得,定是山魈江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一言不合便動用宗門力量行此滅門絕戶之事!
山魈江感受到周圍那些驚駭、忌憚、甚至帶著恐懼的目光,眼神平淡,彷彿周圍的一切議論都與他無關。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上次擊殺莫四隻是一個意外,這次青湖滅門跟他更冇有一毛錢關係。
隻是時機太巧,讓人誤會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