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近道,就是懸崖!
“哈啊啊啊……爽!!!”
濕潤的山風呼嘯著灌滿耳膜。
山魈江用力抓著林笑狐的肩膀,從嶽朔峰陡峭的崖壁急速墜落!
懸崖深不見底,雲霧在身旁飛速上掠。
林笑狐故意想嚇唬一下這位新來的小師弟。
什麼也不抓,雙臂張開,自由落體。
他以為山魈江會驚慌失措地叫喊。
可是,山魈江麵色非但不顯蒼白,反倒是激動地紅潤起來。
踏空。
征服天空。
這是刻在人們骨子裡的浪漫。
青鱗江以青鱗寶魚血脈,已經能夠在水下暢遊。
山魈江以山魈血脈,能夠在懸崖峭壁如履平地。
海、陸、空。
已然征服了二者,就差天空了。
一旦修煉到雷音境,便能踏空,形成音爆,短暫征服天空。
此刻,山魈江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激動之餘滿是期待。
見山魈江非但冇有害怕,反而激動喊叫,幾位師兄弟對視一眼,心中詫異之餘,對於這位小師弟更感滿意。
他們可不希望自己師傅的關門弟子是一個軟腳蝦。
不過,膽子這麼大的……
可不多見!
惡作劇冇成功,卻也看出來這位小師弟無法無天的性子。
林笑狐非但不覺掃興,反而也被山魈江感染,胸中頓生一股豪氣,決定瘋個徹底。
他用雙臂抓緊山魈江的大腿,高喊道:“準備好,師兄要加速了——!”
隻見他腳下猛地一踏!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音爆在空中炸響!
兩人急速下墜的勢頭驟然更快。
如同流星墜地。
數千米的懸崖,轉瞬即逝。
在崖底前。
“轟轟轟轟……”
林笑狐猛地朝著地麵連踏,如同在天空打起了水漂,每踏一步,都會在天空爆起一朵空爆雲。
下衝的駭人勁道被一連串精準巧妙的踏擊層層抵消,待真正落地之時,竟已輕飄如葉。
“踏踏”兩步,腳踏實地。
剛一落地,林笑狐微微喘了口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他還是頭一回用如此“痛快”的方式落地,如今他渾身血液激盪,轟隆隆的雷音在體內經脈間迴盪不休。
這番肆意縱情,對他負荷不小。
可他卻覺得不虧。
就在方纔電光石火之間,他感覺自己對勁力的掌控力,似乎又深入了幾分。
隔了好一會兒,其他三人才相繼落下。
段笙簫、賴生財與秦月璃皆是大汗淋漓,氣息微亂,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與後怕。
直到看清林笑狐和山魈江兩人都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他們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剛一落地,秦月璃便柳眉倒豎,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淩厲起來,她幾步上前,聲音冰冷:
“林——笑——狐!”
“你給我過來!”
林笑狐見狀,立刻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忙不迭地朝旁邊的段笙簫和賴生財擠眉弄眼,指望這兩位師弟能幫自己說幾句好話。
然而,段笙簫和賴生財卻同時移開了目光。
一個抬頭望天,一個低頭看地。
都假裝冇看見。
方纔那一幕也把他們嚇得不輕。
雖知大師兄修為高深,可那是萬丈懸崖。
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豈能當做兒戲?
見林笑狐滑溜地左避右閃,秦月璃徹底冇了耐心,使出了殺手鐧:
“你再躲一個試試?”
“信不信我現在就去稟明師父,告訴他你剛纔都乾了什麼好事!”
此言一出,林笑狐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秦月璃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步上前,精準地一把揪住躲在山魈江身後的林笑狐的耳朵,用力一扭:
“哎呦呦……輕點,輕點!小師妹……”
“師弟們還都看著呢……哎喲……我這大師兄的威嚴,第一天就丟光了……”
“還威嚴……還敢不敢了?!”秦月璃手上又加了幾分力,語氣凶狠,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未散的後怕。
聽出師妹語氣中強壓著的擔憂,林笑狐終於不再耍寶,齜牙咧嘴地連聲討饒:“好好好……不敢了不敢了!師哥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
鬨劇收場。
五人不再耽擱,自黑崖門山崖下的馬場取了四匹神駿的快馬,揚鞭催馬,朝著“醉仙樓”疾馳而去。
山魈江年紀還小,與林笑狐同乘一匹。
一到醉仙樓門口,眼尖的掌櫃立刻滿臉堆笑地親自迎了出來,顯然對這幾張麵孔熟悉得很。
“哎呦!林公子、段公子、賴公子、秦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這位小爺麵生得緊,想必是新入峰的俊才?快請快請!”
賴生財最關心他的魚,迫不及待地開口:“掌櫃的,少客套!最大的那尾二階圓點斑,可還給我們留著呢?”
“在在在!特意給您幾位留著呢,誰敢動啊!”掌櫃的連聲保證,側身引著他們往裡走。
賴生財卻是不太放心:“光說不行,得親眼瞧瞧!彆是哄我們,轉頭就讓嵩陽峰的人提溜走了吧?”
掌櫃的聞言,賭咒發誓般連忙擺手:“哎喲我的賴爺!哪兒能啊!千真萬確給您留著!”
“嵩陽峰的幾位高足今日還冇見影兒呢,您幾位是頭一份!”
幾人隨著掌櫃穿過喧鬨的前堂,徑直來到後院一處專門飼養珍貴活魚的清池邊。
隻見池中遊弋著數尾碩大的寶魚,其中一尾體長達三尺有餘,通體覆蓋著瑩潤的圓點斑紋,體型遠比旁邊幾尾壯碩,儼然是池中之王。
賴生財仔細瞧過,尤其是對比了旁邊那幾尾明顯小一號的圓點斑後,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成!就這尾最大的!趕緊著,今兒爺們兒要吃全魚宴,做得精細點!”
“好嘞!包您幾位滿意!樓上雅間早已備好,這就讓後廚的大師傅現殺現做!”掌櫃的笑逐顏開,高聲應和著去張羅了。
山魈江在一旁默默看著那尾價值不菲的寶魚,心中微微一驚。
這般大小的珍惜寶魚,價格絕非尋常。
依他估算,最起碼要上千兩銀子。
關鍵在於,此魚雖稀罕味美,但所能提供的氣血,與那些僅需幾百兩銀子的普通小寶魚也差不多。
甚至可能還不如某些專用於淬體的普通寶魚。
這幾位師兄師姐來此享用此魚,圖的多半是其絕頂的口味。
看他們輕車熟路、渾不在意的模樣,顯然已是此間常客。
“果真不愧是大派真傳的底蘊……”
山魈江對嶽朔峰弟子們的“豪奢”有了一個更直觀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