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豔和柳錚的身影消失在艙門外,江少明仍舊不動聲色。
石開山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整個人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正如江少明所言,磐石與紅蛇,這兩根支撐蘆葦三縣熬過黃巾軍與白骨道浩劫的支柱,早已在過去並肩血戰中已經擰成了一股繩。
兩館弟子間的情誼,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同盟。
不少人之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年輕男女中甚至有不少互生情愫。
若非必要,石開山絕不願親手斬斷這份來之不易的友誼。
隻是他深知自己嘴笨心急,方纔若非江少明在場,恐怕早已將局麵推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望向江少明,眼中滿是欣慰。
當年在周老哥引薦下收下他的這個義子,或許真是他石開山此生最明智的決定。
他重新開口道:“少明,這樣一來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江少明微微搖頭:“接下來還得時時安撫才行!”
石開山聞言,頭都大了,他甚至於生出了一絲畏懼的情緒,趕緊轉移話題道:“今日殺死洪千蛟的那條那條寶魚可是……”
江少明點了點頭:“為了以防萬一,我暗中通知我那義弟支援,不過他行蹤詭秘,會不會過來,我也不清楚,所以就冇有通知館主您!”
見石開山點頭,江少明繼續開口:
“另外,今日他還探聽到一些訊息……”
“什麼?”
“這洪千蛟原是七島十三寨的凶蛟寨寨主,他今日聯絡了三島盟的烏鸕,準備將我們蘆葦三縣一網打儘!”
“什麼?!!”石開山驚訝地站了起來:“三島盟!”
三島盟石開山當然知道,這是三位修煉了異種勁力的島主組成的門派,勢力之強,遠非一般武館可比的。
“那今日……若不是你義弟。”
江少明開口:“以館主撼山勁修為,抵禦二人,將他們二人擊退應該不難,不過以後他們若再集結更多島主,那恐怕就……難了。”
江少明這話還是給石開山麵子了,石開山和洪千蛟最多也就不相上下,加上一個烏鸕,恐怕凶多吉少。
石開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過他也冇去糾結這些:“今日突然逃走的就是那位三島盟的烏鸕吧……今日他突然逃走,未來也不知道還不會再過來……以後得找人盯著那個方向一點了!”
“還有,你這次又救了我們所有人一命,這件事等柳館主他們冷靜下來後,再和他們說說吧!”
“少明明白!”
就在這時,艙門輕響,巍山探進頭來:“師傅,談完了?”
“嗯,談完了。”石開山應道:“暫時…算是平穩了。”
不多時,周鎮與周白也相繼到來。
幾人圍坐,開始商議起接收河口縣的具體事宜。
紅蛇武館與河口縣結下了深仇大恨,不宜再捲入河口縣的旋渦。
隻能全權由磐石武館與威遠鏢局聯手去做。
很快,落雁島的碼頭上,六艘大船整裝待發。
石開山魁梧的身影立於主艦船首,江少明、巍山分立左右。
江少明身旁是神情略顯複雜的焦昆。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焦昆發現這個十幾歲的年輕人居然纔是整個蘆葦三縣最能說上話的。
他也是老人精,冇有管為什麼會這樣,反而很快就和江少明說上了話。
經過一番商量,磐石、威遠決定快刀斬亂麻。
他們集結了大量武館精銳,鏢局好手,藉著礁石幫這塊“本地招牌”,以雷霆之勢,犁平河口縣殘留的抵抗。
儘快將這片紛亂之地納入掌控。
唯有徹底統一河口,四縣連成一片,石開山才能心無旁騖,前往府城完成門派登記,將武館升格為門派。
為了讓事情更順利。
磐石、威遠,以及河口縣四大幫派中人,將石開山踏入合勁的訊息,大麵積傳播。
“磐石館主石開山,破關入合勁!”
在有心推動下,這個訊息迅速傳遍了蘆葦三縣和河口縣。
磐石武館上下,連同其名下產業,無不人心振奮,歡呼雀躍。
而周邊那些蠢蠢欲動、覬覦四縣利益的勢力,在瞬間便偃旗息鼓,縮了回去。
而在河口縣。
石開山一人獨戰四人,連斬三名暗勁高手的恐怖戰績,更是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望風而降者絡繹不絕。
其中有心思活絡之輩,明白歸附磐石有望躋身“門派”之列,更是熱情高漲。
他們不僅主動幫助尋回先前被劫的商船,更積極奔走,替磐石武館勸降舊識。
由於未來掌管河口縣的是焦昆,是“本地人”。
加上磐石武館承諾,不會輕易插手河口具體事務,大部分幫派的反抗意誌本就不強。
少數幾個仗著些許根基還想討價還價、攫取更多利益的刺頭,也在江少明軟硬兼施、分化瓦解的手段下,或消聲或歸順。
幾番不算激烈的動盪過後,河口縣終於徹底沉寂下來,臣服於磐石武館。
這樣一來,河口縣,這個扼守水陸要衝的關鍵碼頭,就落入了磐石武館囊中。
蘆葦三縣豐沛的資源,得以避開河口縣的重重盤剝,經由這裡的航道源源不斷地向外輸送。
磐石武館的根基,更加穩固,迎來了高速發展的黃金時期。
……
在一切塵埃落定後不久。
趁著這個大喜的日子,周白與江少明皆準備完婚。
第一個完婚的人是周白。
他這次婚禮辦的很低調,隻邀請了寥寥數人。
這一次他並非明媒正娶,而是納妾。
新娘,正是那位風情萬種的未亡人少婦白梔。
前段日子,柳豔與白梔走的很近,不知道兩人說了一些什麼。
之前一直吊著周白的白梔居然詭異地同意了嫁給周白,甚至還伏低做小,做妾。
期間,柳豔不知道教了白梔什麼閨中秘術。
如今的白梔,看起來愈發的嬌豔欲滴,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結婚當天,在江少明和周晏紫將嫂子白梔送入洞房之前,白梔突然回過頭。
她幾乎是貼著江少明的身子,吐氣如蘭,聲音軟糯:
“少明……妾身,會用我這身子,絕大多數地方去……服侍他。”
她那柔若無骨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唇瓣幾乎要貼上江少明的耳垂,氣息溫熱:“但是……有些地方,妾身會一直留給少明留著……少明若想,隨時……可以來取。”
眼見江少明微微皺眉,她魅惑一笑:“少明不必介懷,這可是我與你義兄……兩個人……一起商量好的。”
話音落下,她扭動著婀娜的身姿,轉身步入了那間貼著大紅囍字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