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剛要站起來,小祿子就從外麵沖了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倒。
“殿下!陛下有旨,所有皇子皇妃馬上進殿!”
蕭景淵一愣:“現在?我還沒去校場呢。”
“來不及了!”小祿子喘著氣,“禮官已經在宮門口等著了,說早朝改了,您必須立刻走。”
沈知意放下茶杯,站起身。她看了眼蕭景淵,又看了看秦鳳瑤。
“皇帝動手了。”她說。
秦鳳瑤也站起來,拍了拍袖子:“等很久了。”
蕭景淵撓頭:“可我沒做什麼啊,怎麼突然……”
“別說了。”秦鳳瑤一把拉他起來,“再拖就要走路進宮了。”
三人趕緊出門,小祿子跟在後麵。路上的宮人都低頭行禮,但眼神偷偷往上瞟。有人小聲說話,聲音很低,還是能聽見。
“是不是要換太子?”
“不像,聽說是立監國。”
“那不就是定了?”
蕭景淵聽到後,腳步停了一下。沈知意輕輕碰了下他的手,他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金鑾殿前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蕭景琰站在邊上,看到蕭景淵來了,嘴角動了動,立刻低下頭。李月娥坐在妃位上,臉色平靜,手指卻緊緊掐著帕子。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上沒有表情。等人都到齊了,他抬手,太監捧出一卷黃綾詔書。
“今天叫大家來,是為了定國本。”
大殿一下子安靜下來。
皇帝開啟詔書,聲音很穩:“朕以嫡長繼位,太子景淵,品性溫和,心地善良,現命他監理國事,為監國太子。此詔佈告天下,儲位已定,不得動搖。”
話一說完,群臣都驚了。
有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微微點頭。戶部尚書低頭記下這句話。幾個支援十三皇子的官員臉色發白,不敢抬頭。
皇帝繼續念:“封太子妃沈氏,協理東宮事務,管理內務,排程宮人。”
沈知意站在下麵,神情平靜,隻輕聲應了一句:“臣妾領旨。”
“命側妃秦氏,掌管東宮防衛,統領侍衛輪值,可持令符出入宮禁。”
秦鳳瑤抱拳行禮:“臣妾遵命。”
這兩道命令一下,東宮的權力就分清楚了。一個管內務,一個管守衛。誰都明白,皇帝這是在給太子鋪路,也是在壓貴妃那邊的勢力。
蕭景琰猛地抬頭,想說什麼,卻被李月娥一個眼神盯住,隻能低下頭。她臉上還帶著笑,手裏的帕子已經被捏得變了形。
詔書唸完,皇帝起身離開。群臣跪送,沒人敢出聲。
退朝的鐘響了,人群慢慢散開。蕭景淵還站在原地,像沒反應過來。
“這……是真的?”他問小祿子。
小祿子激動得臉通紅:“真的!殿下,您現在是監國太子了!”
沈知意走到他身邊:“以後沒人能輕易動您的位置了。”
蕭景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我能把西廂騰出來改廚房了嗎?”
秦鳳瑤翻白眼:“你就想著吃?”
“不是。”蕭景淵認真說,“我想做辣子雞丁,可東宮灶台太小,鍋都轉不開。”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你想怎麼做都行,現在沒人攔你。”
三人一起走出宮門,陽光照在身上。一路上,宮人紛紛跪下行禮,比以前恭敬多了。
回到東宮,蕭景淵第一件事就是去西偏殿。
這屋子以前堆舊書和雜物,門窗關著,裏麵全是灰。他推開門,四處看看,又開啟窗戶通風。
“這兒光線好,風也順。”他說,“灶台放中間,後麵開個排煙口。旁邊砌個小爐子,熬糖漿用。”
沈知意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他蹲在地上用炭筆畫圖。
“你要建禦膳房?”
“哪有那麼大。”蕭景淵頭也不抬,“就一個小廚房,能炒菜就行。以後我想吃什麼,不用等禦膳司排班。”
秦鳳瑤也來了,手裏拿著一塊木牌:“我已經換了巡防口令,新名單今晚生效。我還調了十個邊軍老兵進東宮,都是我信得過的。”
“挺好。”蕭景淵點頭,“等廚房好了,請他們吃飯。”
沈知意轉身出去,一會兒帶了幾名賬房進來。她指著庫房方向:“先清點銀錢和材料,拆牆砌灶的錢從東宮公賬出,不夠再報戶部。”
秦鳳瑤去了校場,召集所有侍衛點名。她當眾宣佈:“從今天起,東宮防衛由我負責。輪值表重排,晚上加崗,各門查令牌,誰出錯,全隊受罰。”
命令一下,沒人敢偷懶。平時愛躲清閑的宮人主動打掃院子,連廊下的鳥籠都被擦亮了。
傍晚時,西偏殿的雜物清了一大半。工匠來了量尺寸,蕭景淵親自指灶台的位置。
“這裏要高一點,炒菜順手。”他比劃著,“那邊留個水槽,洗菜方便。”
工匠連連點頭記下。
沈知意站在院子裏看進度,一個老太監湊上來問:“娘娘,那塊‘東宮殿’的匾額要不要重新描金?”
“要。”她說,“字寫大一點。”
秦鳳瑤坐在石階上磨劍,劍在石頭上發出沙沙聲。她一邊磨一邊看四周,每一處角落都不放過。
天快黑時,外麵百姓的話也傳進了宮裏。
“聽說了嗎?太子正式立儲了!”
“我還以為皇上要換呢!”
“人家太子仁厚,不爭不搶,最像先皇後的孩子。”
“可不是嘛,前陣子城南施粥,他還親自端碗,給老人加糖。”
“現在好了,東宮有主心骨,咱們心裏也踏實。”
屋子裏,蕭景淵還在地上畫圖。他已經畫好了整個佈局,連蒸籠放哪兒都想好了。
沈知意走過去,蹲在他旁邊看。
“你真就想做個會做飯的太子?”她問。
蕭景淵抬頭看她:“我不想爭,但也不想被人趕下去。現在有了名分,我就得守住。”
沈知意沒說話,隻是輕輕點頭。
秦鳳瑤停下磨劍,抬頭看宮牆外的天。夕陽落下,天空一片紅色。
她站起來,把劍插回鞘裡。
“明天開始,我教你一套短打拳。”她說,“至少遇到刺客,你能跑快點。”
蕭景淵咧嘴一笑:“行啊,練完能不能吃頓好的?”
“看你表現。”秦鳳瑤說完,轉身往內殿走。
沈知意也站起來,整理了下衣袖。
“我去看看賬目。”她說,“廚房動工不能拖。”
蕭景淵一個人留在空屋前,手裏拿著炭筆。他低頭看地上的圖,又抬頭看那間將變成廚房的房子。
風吹進來,有點暖。
他用手抹掉一段線,重新畫了一條更合適的灶台走向。
炭筆在地上劃出清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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