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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宴禮替我拉開車門。
我在昏暗的庭院燈下打量這張英挺的臉,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去見我父親。
父親喝著茶,問他有什麼打算。
他說,想創業,想輔助我把家業做大。
父親笑了笑,隻說了一句有誌向。
後來他做到了。
他手底下的子公司自己開創了新的品牌,
不過五年,品牌估值已經翻了十倍,
當年圈子裡嘲諷宴禮入贅的人,如今見了宴禮也客客氣氣叫上一聲宴總。
可惜,捷徑這條路走久了,就容易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到這個位置的。
我望著眼前的宴禮,伸手拂了拂他乾淨的肩頭。
“最晚下週,調薑清去海外事業部。”
宴禮皺眉,“她手裡還有核心專案......”
我抬起眼,聲音輕緩:“我是通知你,不是建議你。”
宴禮抿唇:“染春,你知道的,我和薑清什麼事都冇有。”
我點頭,低頭拂了拂月白色的裙襬。
“宴禮,你知道我為什麼舍了那麼多優秀的聯姻物件,選了你結婚嗎?”
宴禮的臉色有些彆扭。
當初他跟我在一起,是他主動推開我的房間門自薦枕蓆。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
“因為你聰明,你知道自己一冇背景二冇人脈,偏偏野心和**足夠旺盛,所以不甘心找上了我。”
“而我看中的,就是你這份不甘心,不甘心的人纔會拚命往上爬,纔會把家業當成自己的命去搏,我需要這樣的人。”
他站在陰影裡,眉眼怔忡。
我摸了摸他的臉,
“宴禮,這五年你做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好,我相信接下來你也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他站在陰影裡沉默,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笑了笑,緩步越過他走進屋內。
知情知趣,那我不介意予他登天梯。
但若吃我的飯還要砸我的鍋,那就彆怪我連碗帶筷收回來。
第二天早晨,管家告訴我,宴禮在院子裡站了半宿。
我喝著咖啡,挑了挑眉看著手機上最新的人事公告。
匆忙地很簡陋,但應該是即刻生效的。
薑清被調去了新市。
本來事情到這裡,就應該順其自然畫上句點。
然而,一年後的年關,我在宴家看見了薑清。
她來開的門,然後熟稔地接過我身側助理提著的禮包。
“夫人,好久不見。”
她笑意盈盈,身上套著圍裙,叫上穿著我往常來時穿的拖鞋。
“快進來吧,今天我下廚,你彆客氣多吃點。”
宴媽媽站在客廳,搓著手有些侷促。
“染春來了啊,快進來......”
我微抬著下巴,冷著臉看著薑清。
“你自己滾,還是我讓人幫你滾。”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仿若無事鎮定地開口:
“夫人,對不起,我不該來的。”
“我之前一直把宴阿姨當成自己的媽媽,常常來陪她說話逛街。”
“這一年我被調去了新市,總感覺心裡空蕩蕩的,所以一有假我就想回來看看阿姨,也看看......大家。”
我不客氣地嗤笑一聲,咬著她故作曖昧的尾音開口。
“薑清,你是把我當傻子?”
“我放過你一次,你就當我是心慈手軟的大善人了,是嗎?”
“最後一遍,你滾不滾。”
我微微抬手,不遠處的保鏢圍了過來。
“夫人!”
薑清的聲音又尖又利,麵上是毫不掩飾的倔強和屈辱。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出身好,命好,又有宴總這樣厲害的丈夫,可你憑什麼把我踩在腳下?”
“我們這種人,和你不一樣,我們拚儘全力才能得到一點點,我們珍惜得到的一點點東西,有什麼錯?”
客廳裡很安靜。
我偏頭看向她身後剛打完電話進來的宴禮。
“她說的我們,裡麵也包括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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