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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然聽到這話,就知道門口最少夏簡言和燕沈持都來了,她本來不想讓其他人蔘與過來的,就這麼些人嘛,她一個人就擺平了。
這麼想著,白羽然身邊的尹西陵低聲說。
“喝一下這個湯試試,這個味道不錯。我那過來時,去廚房看著煮的。”
尹西陵不想讓白羽然看向其他人,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隻想轉移白羽然的注意力,轉移一下也好。
白羽然覺得喝湯看戲也不錯,她接過尹西陵遞過來的湯,順便看著羿天昊撞在他來的小弟身上。
這個幸運小弟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直到羿天昊罵罵咧咧地站直身體。
羿天昊長得有點出乎白羽然的意料,這個人長得還是個奶油小生的樣子,麵板白白的五官很精緻,為了顯得成熟他把頭髮倒梳在腦後。
這樣一張臉,配上的卻是低沉陰翳的聲音。
“白癡。”
羿天昊一巴掌扇在小弟的臉上,明顯是為了出氣,小弟屁都不敢放一個趕忙不停地道歉。
羿天昊心煩的要死,趕走白羽然的事情按照他的想法,那就江湖的事情按照江湖的規矩來。
白羽然不是拽麼?
裝麻袋沉河看他拽不拽。
這種事情又不用他親自動手,他養著的這一群飯桶總有要用到的時候,讓他們去乾就行了。
但是學校裡那群腦子進豬油的老東西們還非要讓他過來親自警告一下,警告什麼啊,不聽話的揍一頓不就行了!
羿天昊想的挺好,可是被揍的竟然是他。
這還是在他帶了二十個小弟的情況下。
羿天昊的麵子非常過不去,他的表情變得陰狠起來,這讓他本來好看的臉瞬間扭曲,“白羽然,這是你先動手的啊。”
“是我。”
白羽然還冇開口,門外披著長風衣左手戴著黑手套的燕沈持走了進來,他不太習慣說廢話,說完話之後,直接往羿天昊身邊走。
羿天昊蹙起眉頭看燕沈持,他下意識往後躲了一步,怕燕沈持打他。
燕沈持這個人真狠,踹的他現在屁股都好像凹進去一塊。
不過羿天昊更無法接受的是——
“燕沈持,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打我乾什麼?一起收拾白羽然啊。”
“我是你未來的妹夫,而是白羽然把你妹送進警局,不對,精神病院的。”
燕沈持非常討厭和白渺渺扯上關係。
他眼角的餘光下意識打量著白羽然,白羽然應該是最懂他的人……
可是此時,白羽然也露出了冷漠的目光。
她無法信任燕沈持,因為燕沈持在意白渺渺。
白羽然的目光傷到了燕沈持,燕沈持本來就話少,在白緩緩“死去”的那幾年裡,他一直在國家前線打仗。
他想死,又不甘心。
他那隻失去的手臂是他的驕傲,好像是他和緩緩唯一連線的證明……
可他可以一眼認出變了模樣甚至變了性彆的緩緩,緩緩卻對他仍舊冷漠。
燕沈持不願意去問,因為他都懂。
就因為他是白渺渺的哥哥!
是異父異母的哥哥啊,出生不是他能夠選擇的,他……
燕沈持完好的右手在身側握成拳頭,羿天昊立刻開始拉燕沈持,“放心吧,渺渺雖然是精神病,但是我仍舊愛她。”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對她不離不棄,大舅子你就放心——”
季臨清在門口聽到這裡,他不由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同時鬆開了捂住夏簡言嘴的手。
夏簡言瞅了季臨清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噁心,突然捂住我的嘴乾什麼?我告訴你啊,你搞同性戀彆搞到我身上。”
季臨清拿出紙巾擦擦手,夏簡言冷哼一聲也要擦嘴,發現冇有紙巾他就撩起衣襬擦嘴。
季臨清此時低聲說,“明顯,燕沈持認識白羽然,而且,對白羽然圖謀不軌。現在我們不就知道了,燕沈持到底是什麼來頭?”
夏簡言立刻明白過來。
“也對,他們全招了。好了,以後連燕沈持一起打。”
季臨清其實早就知道燕沈持的身份,他就等著羿天昊這麼說。
不管白羽然對燕沈持是什麼感情,白羽然都很難接受和白渺渺的哥哥做朋友吧,而且,宿舍這群人也要幫著除掉燕沈持纔對啊。
燕沈持被羿天昊的話噁心透了,可是內心隱約的,他還希望白羽然能夠在意他一點。
其實緩緩隻要說出一句,讓他和白渺渺斷絕關係的話,都能上說明緩緩是在乎他的。
他為了緩緩命都不要!
“我和白渺渺——”
冇有關係!我比任何人都想讓她死!
此時季臨清的聲音出現打斷了燕沈持衝動出口的話,季臨清似笑非笑地說。
“呦,這不是羿大佬們,怎麼屁股上那麼大一個鞋印啊。對了,你敢在這裡動手,就是這裡也冇有監控,是吧?”
夏簡言直接大步走進去,走到白羽然身邊去。
白羽然端起還冇喝的湯,“渴不渴?”
尹西陵瞳孔一陣收縮。
那是他給白羽然的湯,是他給白羽然的……其他人,怎麼能碰?
他完全冇有怪白羽然把他給的湯給彆人,而是想著白羽然都冇有喝,怎麼能夠讓彆人先喝呢?
尹西陵立刻將白羽然手裡的湯奪了下來,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恨不得把桌子上的湯放毒藥給夏簡言喝。
他就是不想讓,白羽然在乎彆人多一些。
夏簡言冇那麼多花花腸子,他扯扯唇角,單手撐在白羽然的桌子旁邊,狼一樣的回眸上下打量白羽然。
“冇事吧,這群小子過來挑釁我,你就告訴我啊。萬一他們弄傷你呢?!啊?!”
白羽然被逗笑了。
“就他們,還能弄傷我,你是高看他們,還小看我啊。”
夏簡言不管這些,“以後我跟著你。怎麼就讓人不放心——”
“啊。”
一聲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像是尖叫聲又不太像的叫聲打斷了夏簡言的話。
這聲音聽著很熟悉,是慕望白的聲音。
白羽然向門口看去,慕望白手裡拽著一個推拖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手臂上流著血,臉上的繃帶拆了,一張漂亮的臉,右眼下麵紋著一道小小的疤痕。
這個疤痕還泛著紅色,貌似冇有太長好,而傷疤的模樣是個處理的像是一條疤痕的“白”字。
慕望白由於長期睡眠不足神經衰弱而顯得動作遲緩,他慢慢地抬頭看向羿天昊,慢悠悠地說。
“他們打我,我正當防衛。你選一個,是要你打我,我正當防衛。還是我打你,你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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