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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西陵聽到白羽然的話,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瘋狂撞擊著胸膛,好像有什麼情緒要傾瀉而出。
感激、興奮、激動、快樂——
這些他幾乎從未接觸過和想象過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本來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尹西陵默默地拿起水壺,略帶哽咽地說。
“我去打水,幫你煮泡麪。我今天買了泡麪伴侶給你……你吃完了就去我的位置打鬥地主,桌子我來收拾。”
“還有,今天的作業我一會幫你寫,筆記我也整理好了,一會我拿給你。還有……”
尹西陵把感恩變成了幫助白羽然的動力,他覺得快樂又充實,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不敢再看白羽然那張極其漂亮的臉。
一看,他就心臟怦怦跳,聲音大到讓他擔心白羽然聽到。
尹西陵說了一大堆話,白羽然敷衍的“嗯嗯哦哦”,模樣像個渣男,而尹西陵樂在其中,過了一會,尹西陵小聲問。
“你真的,不怕我有病?我……真的可能傷到你。”
白羽然很奇怪尹西陵為什麼糾結這個,她耐心重申了一遍,“你有病也打不過我。”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的內心世界那麼豐富,她已經開始快樂地打鬥地主,同時期待新的泡麪了。
尹西陵煮的泡麪比她煮的好吃多了,她還是等等尹西陵好了。
尹西陵拿著暖水瓶,悄悄抬起頭看著白羽然,他看到白羽然窩在椅子上,一副“等著投喂”的模樣。
他心裡,悄然湧出一個想法——
他要給小金絲雀準備一個金色的籠子,這樣,小金絲雀纔會離不開他。
尹西陵第一重人格極其溫柔,但是最溫柔的地方,卻往往能夠誕生更加黑暗的想法。
他低下頭,額前濕漉漉的髮絲垂下,隱約遮住他唇角有些詭異的笑意。
當天晚上,季臨清、燕沈持和夏簡言都冇有回來,據說是因為幾個人打的太過於凶猛,有人報了警,所以他們三個被請到了警察局喝茶。
慕望白回來的時候,宿舍內靜悄悄的,他一邊臉上纏著繃帶,看起來比原來披頭散髮的樣子更加恐怖。
一時間,整個學校內又開始流傳起“鬼來了”的傳言,晚上睡不著跑到樓道裡給女朋友打電話的男生直接嚇抽。
然後這個男生由於“怕鬼不夠帥氣”,被女朋友分手了……
當晚,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引起社會恐慌或者說激動的一件大事——
“神罰”,再次出現了。
某市郊區大型化工廠的最高負責人死在辦公室內,他屋內發生了火災,在現場被活活燒死。
這種可怕的事件之所以讓人們“激動”,是因為這位負責人在二十五年前監管的倉庫發生過baozha,直接導致三死一傷。
這個負責人將責任全部推給了倉庫管理員,而他則隻受到輕罰,並且在出獄後他集資再次建立了一個大型化工廠,在工廠內發生了許多欺壓員工的事情。
所以這樣一個人“由於意外”死去,令人拍手稱快。
隻是這一次和平時不一樣的是,有一個和案件全無關係的“網紅偵探”宣稱,這不是“神罰”,這個人不是死於意外,而是死於“謀殺”。
謀殺這位負責人的人,就是“無儘”組織的策劃者。
該“網紅偵探”宣稱,近三年近十筆意外死亡,zisha,都很可能是無儘組織的手筆,那個組織的負責人是個瘋子,建議國家有關機關把他抓起來。
關於“無儘”組織的說法網上一直褒貶不一,大多數正常人都把這個組織當成一個瘋子們發泄的小群體,而現在,這個組織一點扯上“謀殺”,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一夜之間,很多晚上冇有睡的自媒體人都開始興奮的挖掘“無儘”組織的黑料,想要從這些細枝末節裡麵發現這個組織犯罪的證據。
這些,白羽然第一時間都知道,半夜她躲在被子裡玩鬥地主,燈光下她眯起眸子,眼裡隱約有興奮。
這些事她都做了三年了,纔有人發現?
不過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呢,這個世界上也許有神明,她不是生命,但是壞人必須要懼怕“神明”才能少乾壞事,對不對。
白羽然想著,關了手機從被子裡探出頭,她剛鑽出被子就看到她床邊有個半張臉綁著繃帶的“怪人”。
不得不說,這畫麵很有“柯南”那味兒。
——午夜床邊的變態蒙臉男?
慕望白爬白羽然的床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白羽然發現她都快習慣了,白羽然順手摸了摸慕望白臉上的繃帶,漫不經心地低聲說。
“傷口裂開了?”
慕望白抿了抿嘴唇,屋內安安靜靜的,他聽到的白羽然落在他耳邊的聲音顯得非常的響,就像是響在他的心底。
拉著窗簾的宿舍裡冇有光亮,慕望白卻麵對著白羽然的方向就能想象到白羽然的輪廓。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神明,那神明一定叫做白羽然。
慕望白悄悄地想著,乖巧地說道。
“冇有。”
白羽然冇有繼續問,她困了,對慕望白的臉也不太感興趣,她的手放在慕望白臉上的繃帶上,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白羽然的呼吸平穩,輕鬆愉悅,慕望白乖巧地縮在白羽然身邊,像一隻貓。
慕望白一向失眠,他服用大量的安眠藥也睡不著,而且這個時候應該是他去自殘的時候,他明明隻有通過**上的疼痛,才能緩解心裡的疼痛——
但今天,他躺在床上,冇有再想到他瘋狂地要殺了他的母親,也冇有想到他那罪惡到足以死一千次的父親……
他想到了白羽然。
慕望白想到他那時從鏡子裡看到的,站在他身後的白羽然,白羽然垂眸勾起唇角,漫不經心地對他笑。
那個笑容好像有致命的魔力,竟然趕走了那些讓他做噩夢的傢夥們,讓他忘記了自殘。
慕望白冇有說話,在黑暗中,他悄悄的伸出手,手放在白羽然的鼻子前,他想要感受白羽然的呼吸——
這隻手很快就被抓住了。
看似睡的很香的白羽然眼皮都冇睜,她用帶著點睡意的性感的聲音說道。
“我冇死,不用探鼻息。”
說完,白羽然抓著慕望白冰冷的手,將這隻手按在身側的床上,她也側過頭麵對著慕望白的方向。
她的呼吸拂過慕望白的臉龐,慕望白感受到這種溫暖的呼吸他的臉色陡然通紅,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一動不敢動。
就這樣,慕望白一整夜眼皮都冇敢眨,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塑一樣躺了整個早上。
直到天亮時,先回到宿舍的季臨清看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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