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羽然從未想過再見到門口那個男人,或者說,她一點不想遇到這個男人,因為這個傢夥非常疼愛白緲緲。
白羽然小時候是個溫暖的人,但是再溫暖也不代表她會喜歡和白緲緲關係好的人。
當然,從輩分上說,這個男人是白緲緲的大哥,他疼愛白緲緲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以這件事情就很好理解了,她把白緲緲送入獄了,所以人家大哥來報仇來咯。
白羽然腦內思緒流轉,但實際上她隻是在吃泡麪時抬起頭瞥了門口的男人一眼,而後就繼續滿不在乎地低頭聽著蔡大勇嘀嘀咕咕。
屋內的燈光落在白羽然的頭頂形成一個淺色的光圈,她酒紅色的頭髮有些淩亂,薄薄的唇嘴角邊沾著點紅色的辣椒,她漂亮的像隻貓,讓站在門口的燕沈持一時間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這輩子,都冇想過,還會見到緩緩。
隻要一眼,真的隻需要一眼,他就能夠認出她來……
哪怕長相和神態都不一樣了,他在視訊上看一幅畫麵就能認出來,現在看到真人了,他反而連過去的勇氣都冇有了。
燕沈持扶著門把手,他本身的氣質就冷厲不近人情,高大的身軀不管何時站著都給人巨大的壓迫感,甚至不用看他的容貌都能夠感覺這個人絕對是個很厲害危險的傢夥。
不過係統和白羽然的記憶裡,燕沈持都少了一隻左手,但是現在看來燕沈持兩隻手都在,隻不過是左手戴著一隻黑色的手套,看起來更加危險。
蔡大勇這個神經粗,大大咧咧的傢夥都不敢去看門口的燕沈持,他和白羽然八卦了一會之後忍不住低下頭對白羽然說。
“門口那個男人……是不是咱們學校的校霸啊?感覺好恐怖。”
白羽然覺得這件事怎麼說呢,阿斯國和華夏不同,那是一個可以動用武力合法持槍的國家,燕沈持也上過戰場,不光是這樣,當年白緲緲被bang激a,燕沈持因為救人而損失了一條胳膊。
不過那個bang激a犯貌似被燕沈持切片了。
國產病嬌隻能去解剖屍體,進口病嬌已經可以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白羽然想到這裡覺得解釋太麻煩了,而且講道理來說她根本就不應該認識燕沈持,所以白羽然輕笑了一聲。
“覺得恐怖那不理他就行了。繼續講,你的故事還挺下飯的。”
白羽然說的雲淡風輕,她決定繼續裝作不認識燕沈持。
燕沈持聽到了白羽然的話,他感覺聽不清楚,所以往宿舍內又走了兩步,這個地方空間不算小,他卻感覺到窒息,他想看看白羽然的臉——
看看緩緩的臉。
白羽然乾脆直接拿後腦勺對著他。
燕沈持無法控製自己的視線,或者說,他以為自己已經收斂了,但是他的目光卻異常灼熱,連蔡大勇都感覺到這個男人對白羽然的不同尋常。
蔡大勇壓低聲音湊到白羽然身邊嘀嘀咕咕,“然神,來者不善啊!我總覺得他要打你呢!要不要我去嘲諷一下,然後你趁亂偷襲?!”
燕沈持長了一副特彆能打的樣子,蔡大勇都不敢多看燕沈持。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低笑著說。
“嘲諷他乾什麼,我怎麼會打不過他。”
小時候打不過,現在應該行了。
燕沈持聽著白羽然的話,他能夠聽清白羽然的話,可是他的眼睛裡看到的卻是另外一個男人離緩緩那麼近,他們好像很親密——
為什麼,這樣對他。
他失去了一隻手臂,緩緩對他卻越來越冷漠。
其他人卻可以讓緩緩露出笑容,卻可以和緩緩親近,緩緩會對其他人笑會對其他人溫柔,為什麼——
燕沈持並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一個很少說話的人,他站在離白羽然一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他那滿腔的心事都化成了眼中的殺氣。
他看著白羽然,那個樣子就像是要把白羽然給剁了。
白羽然也冇辦法無視這種恐怖的視線,她放下筷子轉過頭,微微揚起下顎看向燕沈持,明明白羽然也認識他,說出口的都是陌生的話。
“你好,盯著我看乾什麼,想打我啊?”
燕沈持盯著白羽然的臉,他看著這張熟悉又不熟悉的小臉,看著她眼角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警惕,他太懂她了……
緩緩在防備他。
燕沈持不知道說什麼好,現在的緩緩變成了個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不重要,她似乎還是那麼討厭他,戒備他,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燕沈持沉默了許久,對白羽然說。
“冇有。”
係統在旁邊看著都著急,它發現這第五個舍友怎麼半天都不說話呢,宿主說了那麼長一句,對方就愣半天回個“冇有”,這個人不會是手斷了腦子也不太好使吧。
白羽然聳聳肩,扭過頭繼續吃泡麪。
冇有就冇有唄。
白羽然知道燕沈持原來那麼為白緲緲發瘋,所以這次肯定是奔著收拾他來的,不過對方冇有上來就揍人,估計是準備走先禮後兵的路線。
白羽然的視線再次從燕沈持身上離開,燕沈持心裡疼的厲害。
他拖了那麼久纔回話,就是想和緩緩多對視一會。
果然……緩緩還是那麼討厭他,一直那麼討厭他……
燕沈持煩躁地將衣服上離脖子很近的釦子解開,他本身就有過軍旅生活,手指比一般男人都要粗糙不少,隻是他那白皙的麵板哪怕被陽光暴曬仍舊是冷白色。
蔡大勇緊張死了,他站起來像是老母雞保護小雞一樣展開手臂,“我告訴你啊,你要和然神打,要先過我這一關!”
燕沈持垂眸看向蔡大勇,他用冰冷的視線打量了蔡大勇一番。
蔡大勇緊張的直吞口水,“乾嘛!要打就打啊!!!”
燕沈持冷冷地看著蔡大勇,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將黑色的外套單手脫下放在椅子上,接著才冷聲說。
“好。”
蔡大勇人都麻了,他以為自己很勇,但是他發現自己爹給自己取的名字冇取好,他是叫大勇但是現在不太勇啊!他的腿剋製不住地抖個不停!
“好是什麼意思啊?!啊?!好像我像你挑釁一樣,明明就是你準備欺負人好吧?!”
燕沈持冇有說話,他不喜歡說話,而且,他早就想將這個傢夥收拾一頓了。
這時,白羽然放下吃完的泡麪,將手搭在蔡大勇肩上,她將這個腿抖個不停的傢夥掰到後麵。
蔡大勇可憐兮兮地說,“
然神,他身上有殺氣!”
白羽然勾起唇角,她單手扶著蔡大勇的肩,右手掌心向上對燕沈持勾了勾手,“我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