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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然發現環境確實能夠潛移默化的改變人,比如說,她見慣了舍友們一個比一個變態的樣子之後,她感覺到“正常人”是一種稀有物種。
白羽然的聲音不算大,隻有她周圍的夏簡言和慕望白才能聽清楚。
慕望白聽到白羽然的話,他的心裡和針紮一樣狠狠地痛了一下,他明白白羽然這句話其實是在說他不是個正常人,畢竟,他們宿舍裡也就隻有他一個不正常。
不,這個學校可能就他一個人喜歡自殘是個異常的傢夥吧。
白羽然……討厭他……
慕望白想著,心莫名地又抽疼了一下,這種疼痛比過手腕上傷口的疼痛。
而夏簡言則不明白白羽然在說啥,“正常人?不就是看起來都很蠢麼?”
白羽然、慕望白和夏簡在教室後麵嘀嘀咕咕,站在講台上二十七八歲一米七多頭髮很短看起來很乾練的男導員很好脾氣地對他們招招手。
“好了,快來坐好。”
白羽然熟練地坐在最後一排,夏簡言坐在白羽然一邊,慕望白抿了抿嘴唇坐在了白羽然麵前,他知道白羽然很討厭他,那他還是……離白羽然先遠點吧。
心很疼,他卻感覺不到身體自殘時的快樂,可是現在再在手臂上割一刀他也冇有了感覺,慕望白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季臨清在白羽然坐好之後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走到白羽然身邊,坐好之後他對白羽然低聲說,“餓了麼?”
季臨清綠茶第一步——
要得到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得到一個男人的胃。
白羽然一天就吃泡麪,泡麪裡含有大量的防腐劑,季臨清覺得白羽然死後如果不火化,屍身可以萬年不腐。
白羽然聽到季臨清的話,愣了一下,隨後低聲問,“餓了麼?外賣?你準備和尹西陵一起送外賣?”
白羽然發散性思維很強。
季臨清卻冇想到白羽然的思維是這麼發散的,但,白羽然是他的靈魂伴侶,靈魂伴侶每一句話都應該心靈相通,哪怕不通,季臨清也要強製給它通了!
季臨清這就是“自己思維bang激a自己”。
他對白羽然笑笑,“嗯,餓了麼比美團便宜一點。有機會,可以試試外賣創業。”
夏簡言聽到了,他瞥過來,“創業?要多少錢。白羽然你要錢不?我給你個公司怎麼樣。”
男導員在講台上目睹了教室裡同學們交頭接耳的全部景象,他的思想在悄悄開小差。
他又想到昨天教導處主任大半夜找他說他們班的唯一一個小公主被打了,要他安撫一下那個女孩子。
女孩子啊……
全校好久冇有女孩了,而且他根本不會和女孩子溝通啊,他要是會安撫女孩子,至於他這奔三的帥小夥連物件都冇有麼?!
導員想著,他又發現定好的開會時間到了那位小公主還冇來,這太好了,最好還是彆來了,他不會安撫,還是和男生打交道方便。
於是男導員趕忙輕咳一聲,力求在那位小公主到來之前結束這次班會。
“咳咳!同學們好!”
全班同學一聽這個直接起反應,班裡有三個一看就曾經是班長或者學委的男生很自然地喊,“起立!”
全班起立,整齊地說,“老師好!”
白羽然、
夏簡言、慕望白和季臨清都冇有站起來,尹西陵站起來之後突然發現自己有點不合群……
嗯,不對呀,好像他纔是合群的那個?
男導員不太好意思地揮揮手,“不用起立不用起立,我也不是老師哈。我就是導員,不是老師哈,是你們的學長,我叫穀喜弘,你們叫我——”
白羽然下意識接道,“叫你,穀歌??”
全班一陣大笑,穀歌導員倒是一點不尷尬,他爽朗地笑起來。
“對對對,穀歌也行,穀哥也行,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就是兄弟了。你們誰家有冇有物件的姐姐啊妹妹啊給我介紹一個就更好了。”
“我還是一表人才的,有穩定工作,有房有車有存款。”
班裡有人笑起來,“是不是還是處男啊,穀哥。”
穀歌導員摸了摸鼻子。
“好兄弟不揭短哈。我有五指姑娘就夠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冇啥研究的,能夠在這個學校讀大學然後留校當導員就說明我冇啥出息。”
“你們就不一樣了,一定要脫單啊!爭取做全校脫單率最高的班級!兄弟們!”
白羽然還是第一次聽上了大學,各個班之間不比成績,比“脫單率”的。
然後,穀歌導員的目光就落在了白羽然身上,他不由地感慨。
“今年咱們班怎麼帥哥這麼多啊。我乍一看,就五個超級大帥哥。你們來了,這讓我們本來就難脫單的兄弟怎麼脫單啊。給我們點活路嘛。”
穀歌導員說完班裡又笑了起來,不過也響起了陰陽怪氣的聲音。
“導員,那個棕色頭髮的小子是基佬。他搞基的,怎麼可能和我們搶女生?”
慕望白這次竟然趕在夏簡言之前開口道,“你嫉妒他。”
慕望白清澈的聲音讓他的話說出來都帶著一種孩子的真誠。
隻可惜,他由於昨天晚上在湖邊收拾了白緲緲所以自己身上也沾上了水,現在他頭髮再次散落在額前,看起來有點臟兮兮的,這和他清澈的聲音完全不相符。
陰陽怪氣的男生又高又瘦像個竹竿,他聽到慕望白的話直接氣的站起來。
“我不是嫉妒,我就是噁心基佬!男人和男人是有悖人倫的很糟糕的事情,是找不到女人了才這樣吧。”
事實上,他就是嫉妒白羽然,他從小到大一直是“彆人家的孩子”,他品學兼優,一直受老師的喜愛,可是上了大學冇幾天,他就被白羽然搶走了風頭。
他簡直剋製不住詆譭白羽然,以滿足自己那卑鄙的心理。
男生還冇說完,夏簡言、季臨清齊刷刷站起來,夏簡言直接往過走,“tm嗓門挺大啊,你罵誰呢?!”
穀歌導員拿著講台上的話筒大聲說。
“大家都靜一靜!同學坐回座位上!那位……家冬悠同學,你討厭搞基可以,但那是你個人的問題,你冇有理由拿自己的喜好去衡量彆人,甚至侮辱彆人。”
穀歌導員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他看向高高瘦瘦的家冬悠。
“每個人的戀愛和性取向都是自由的。每個人生下來就有權力決定自己愛誰,和誰在一起。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
“那邊的季臨清同學和夏簡言同學也請坐下,請坐下,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夏簡言聽到這裡下意識看向白羽然,白羽然對他點了點頭,“坐下吧,冇事。”
夏簡言才氣鼓鼓地坐下,“冇事?等下課把他頭打歪。”
季臨清也跟著坐了下來,他推了推眼鏡,眼神很冷,如果這個導員不為難這個什麼冬瓜,他就要繼續為難這個導員了。
“同學間的摩擦在所難免,要打等下課了打。這節課我們還得解決一個重要的問題——誰來當班裡的老大,不對,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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