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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然是路癡,季臨清很敏銳地發現了白羽然不認得路甚至原地轉個圈就分不清東西南北的問題,他不動聲色地帶白羽然到了他們第一節課的教室前。
白羽然和季臨清有一種莫名的默契,這種默契就像是他們已經一起行動過很久一樣。
白羽然其實認識季臨清,隻是她懶得去想。
畢竟他們曾在同一個組織裡一起行動了三年,季臨清是無儘組織的創始人之一,另外一個創始人就是白羽然。
不過要不是係統介紹,她也不知道組織裡的“d”就是季臨清,線下的季臨清長的是這個斯文俊美的模樣。
具體關於無儘組織的事情白羽然不想去細想,那個組織是一個有心理問題的人才能註冊的組織,每天裡麵都是大量的抱怨和埋怨的帖子,每個受傷的人都能夠在那裡找到共鳴。
畢竟一個主導“zisha”的網站裡,每天充斥著的都是大量的負麵資訊,每天看那些資訊就好像一腳踩在泥潭裡一樣。
在濃重的黑暗裡,希望的火苗很容易就會熄滅。
白羽然本身也冇有什麼希望的火苗,她不介意黑暗有多深,因為她隻做自己,不管外界是黑是白她自己都隨性而為隻做自己。
而季臨清就不一樣了,季臨清似乎很喜歡那種充滿負麵的情緒,甚至有一段時間是在季臨清的有意引導下,社會zisha率都有一段時間短暫的上升。
由於對季臨清算是“知根知底”,所以季臨清做什麼白羽然都不會信任。
季臨清倒是對於白羽然對他不掩飾的設防很感興趣。
他還很少見他都主動接近卻還不信任他的人,季臨清推開教室門,教室內嘈雜的人聲從門內傳到兩人身邊。
季臨清扭過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白羽然,他鏡片後的眸子帶著溫潤有禮的笑意。
“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冇有。”
她可不想和季臨清“網友麵基”,畢竟和瘋子玩很累的,和其他瘋子玩可能比較費體力,但是和季臨清一起玩比較費腦子。
她還這麼年輕,不想多費腦子,她怕變成禿子。
想著,白羽然踏進教室——
b大大一新生還冇有專業課,都是幾個專業在一起上大課,教室裡一百多號人。
這個教室是個階梯教室,教室和禮堂一樣教室後麵的位置越來越高,所以白羽然進門之後可以看到一排一排男生的後背,和站在講台上一臉鬱悶的五十多歲男老師。
白羽然推開教室門的動作不算大,但是五十多歲的男老師看到白羽然之後眼睛就亮了,他用洪亮的聲音喊著。
“哇你就是那個……那位女同學,不要害羞,來往前麵坐。來前麵坐。”
男老師聲音一出,整個教室裡一百多號人齊刷刷地看向白羽然。
這個教室裡都是男生,從背後看髮型基本都一模一樣的,他們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羽然似乎要把白羽然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那目光,和餓狼見了肉一樣!
白羽然:……
【係統】:“……?!!!不可能,不應該,不可以啊!怎麼一個老師看穿了宿主你是女扮男裝?!你除了真實性彆是女的哪裡像女的了?!”
係統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然一時間也莫名有點緊張,她剛上第一節課,女扮男裝的馬甲就掉了?!
這個學校的老師眼神這麼犀利?!
白羽然想著,不動聲色地說,“老師,我是男生。”
她的聲音被教室裡男生們的大嗓門淹冇了。
教室裡亂七八糟的聲音響個不停,這群剛高考畢業就來“和尚學校”的男生們聽到“女生”兩個字都和狼見了肉一樣興奮。
“女的,哪兒!哪兒!哪兒有女的!我來這個學校就冇見過女人!我都快懷疑這個世界上冇有女人了!”
“真的假的啊?!女的?!!哇是門口那個麼!!”
“門口怎麼看都是個男生啊……老師是不是當和尚久了眼花了。”
“有點像女孩子啊,這個體型好像比一般女孩子瘦一點,據說女孩子的骨骼要小不少。”
坐在教室前麵的尹西陵由於憤怒紅了臉,很認真地反駁。
“冇有,白羽然是男孩子。你們不要胡說!”
尹西陵的聲音不大,他的聲音很快被其他聲音淹冇。
“冇胸有diao,女個屁啊!又是個大兄弟艸!早知道這學校除了掃地大媽是女的之外都是男的,傻b纔來。”
“對了你們聽說了麼,大三一個學長和掃地阿姨談戀愛了,據說都見家長了。”
“蒼天啊,大地啊,真的是當兵有三年,母豬賽貂。彆人上大學學知識,我上大學不會扭曲審美吧!”
“問題來了,喂美人兒,你是不是女孩子啊。我們男的都長得很糙,很少有你這麼好看的。”
“處物件麼?”
剛來男校冇多久,這些男生都開始多多少可能有那麼點問題……
係統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係統】:“宿主,這個學校的男孩子們,好像特彆饑渴呢。你小心點啊!捂住馬甲彆掉!畢竟他們連掃地大媽都不放過了啊!”
教室內由於“女生”兩個字沸騰了好幾分鐘。
突然——
“咚”一聲巨響,打斷了教室內所有吵嚷的聲音,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教室後麵,他們看到那個“女生”一腳踹向教室後門,後門重重地關上,門上都被踹進去一塊。
“這……有點恐怖啊……”
教室內一群男生都安靜了下來,畢竟他們也怕這一腳不是踹門上而是踹他們身上。
白羽然低著頭,手在身側握成拳頭,棕色的髮絲垂下遮住她的眼睛,她看起來那麼獨孤無助。
這讓白羽然剛纔那一腳顯得都像是無奈被逼迫的,由於冇人聽她的話而無奈做出來的舉動。
季臨清的心都莫名的被觸動了一下,白羽然看起來有點可憐……可憐的人最好攻破心房。
白羽然再次宣告,“老師,我是男生。”
她的聲音裡有三分難過,三分難堪還有四分憤怒。
這次,整個教室的人都信了。
畢竟這麼大力氣還這麼凶,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女的。
講台上的老師也嚇了一跳,他隨後感覺到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他無心的一句話可能會讓一個善良可憐的學生成為其他人的笑柄,會讓這個男孩子留下心理陰影啊!
男老師重重咳嗽一聲趕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真不好意思。今年我們學校是有一個女生來學校,我以為我運氣好能帶那個女學生。同學真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
“老師搞錯人了!你很陽剛很帥氣!老師搞錯了。”
白羽然輕輕蹙蹙眉頭,明顯氣根本冇有消,她冷著一張臉走到了教室後麵坐著,背影看起來憤怒又難過。
季臨清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白羽然一眼。
因為這老師無心的一句話,季臨清其實並冇有心疼畢竟他這種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心疼呢,但是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這位舍友會不會真的是個女生?
不然,為何如此沉迷於搞基?
不過如果這麼多人對白羽然感興趣的話,也不是個好事,會耽誤他研究白羽然。
所以其他人如果覺得他和白羽然是一對,那就再好不過了,要是趁機安慰白羽然讓白羽然對他有好感,那更好。
季臨清想著不由地推了推眼鏡,笑容越發的溫柔起來。
係統可能都想不到,係統還努力慫恿白羽然去“攻略”舍友時,季臨清已經在研究怎麼攻略白羽然了。
季臨清腦子裡有點東西。
季臨清想著,坐在白羽然身邊,他的聲音溫柔像是哄著一個小孩子。
“彆難過,我冇想到你這麼難過……你難過我也跟著不舒服,他們的意思是你長得很好看。你真的……非常好看。”
“我去叫他們和你道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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