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檔案室驚魂------------------------------------------,築境大樓重新沉入夜色。,指尖還留著銅令的冰涼。高磊剛把周明遠、趙坤一行人押走,臨走前反覆叮囑:“近期不要單獨行動,幕後勢力還冇露頭,你現在是他們的首要目標。”,心裡卻很清楚:,就是死。,才能把暗處的人一個個逼出來。、父親的工程筆記,還有天台那張要命的紙條——,不信王。,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口。,劉建國給過線索,張建國捨身救過他,唯獨王建國,一直表現得最憨厚、最仗義、最“心疼”他。,藏得最深。,而是繞到大樓西側的資料檔案室。,十年前的原始底檔,就鎖在這棟樓最隱蔽的負一層密檔區。,走廊聲控燈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像一隻眼睛在緩緩睜開。,空氣越悶,灰塵味越重。,沈硯腳步一頓。
走廊儘頭的密檔室門縫,漏出一道燈光。
這麼晚了,不可能有值班員。
隻有一種人會來——
趕在他前麵,銷燬證據的人。
沈硯把手機調至靜音,摸出腰間便攜手電,壓低身形,一點點靠近。
門縫裡的聲音,清晰傳出來:
“……快點把麗景樁基的驗收單找出來燒了,周總被抓,他們下一步肯定查底檔!”
“慌什麼,王哥不是說了嗎,沈硯那小子就算拿到銅令,也找不到真正的密櫃。”
“少廢話,被查到我們都得陪葬!”
兩個陌生的男聲,慌裡慌張。
沈硯眼神一冷。
王哥。
整個築境,能讓他們這麼稱呼、又能接觸密檔的“老資格”,隻有一個——
王建國。
原來周明遠被抓,王建國非但冇慌,反而在指揮殘餘勢力銷燬證據。
沈硯緩緩推開門縫,往裡一瞥。
兩個穿便服的男人正瘋狂翻箱倒櫃,桌上散落著江景苑、麗景工地的舊單據,最上麵一張,赫然是被篡改過的樁基合格單。
而在房間最內側,一個不起眼的鐵皮櫃上,有一個圓形凹槽——
和銅令形狀完全一致。
這就是父親藏終極底檔的櫃子。
沈硯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門而入,手電強光直射兩人:“警察,放下東西。”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抓起單據就要往碎紙機裡塞。
沈硯快步上前,一把按住碎紙機,反手將其中一人按在桌上。另一人見狀,抄起椅子就朝他砸來。
沈硯側身躲開,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肋骨上。
悶哼一聲,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前後不到十秒,兩人徹底製服。
“誰派你們來的?”沈硯聲音冷硬。
兩人牙關緊咬,死活不開口。
沈硯冇再逼問。
他的目標不是小嘍囉。
他徑直走到鐵皮櫃前,將銅令穩穩嵌入凹槽。
“哢——”
機括輕響,鐵皮櫃緩緩彈開。
裡麵冇有成堆的圖紙,隻有一個黑色牛皮袋,袋子上寫著父親的字跡:
給硯兒。
沈硯心臟猛地一縮,伸手取出。
就在他指尖碰到牛皮袋的瞬間——
整層樓的燈,突然全滅!
黑暗瞬間吞噬一切。
應急燈遲遲不亮,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讓房間陷入一片詭異的青灰色。
“誰?!”沈硯低喝。
冇有人回答。
隻有一陣極輕、極慢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一點點靠近。
不是警員,不是高磊。
步伐沉穩,不帶一絲慌亂。
是老手。
沈硯瞬間握緊牛皮袋,背靠著鐵皮櫃,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腳步聲停在密檔室門口。
一道蒼老、沙啞、帶著幾分歎息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響起:
“小硯,你和你爸,真的太像了。”
沈硯瞳孔一縮。
是王建國。
他冇有進來,就站在門外,像一道陰影。
“王叔,躲在外麵,不像你的風格。”沈硯穩住聲線,不動聲色。
“我不是躲,我是在等。”王建國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等你拿到袋子,等你走到這一步。”
“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王建國輕輕笑了一聲,“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爸當年,也像你現在這樣,以為拿到袋子,就贏了。”
沈硯心頭一沉。
父親當年,也到過這裡?
也拿到過這個袋子?
那為什麼最後還是死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建國沉默了幾秒,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袋子裡的東西,能讓周明遠死十次。
但你記住——
周明遠不是BOSS。
你動他,冇問題。
但你再往下查,
動的就不是一個人,是一整條鏈。”
沈硯冷冷開口:“我爸的命,也是鏈上的一環?”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後,王建國說了一句讓他渾身發冷的話:
“你爸,是自己選的這條路。
他不查,你們全家平安。
他查,就隻能是那個下場。”
“你放屁!”沈硯聲音第一次失控。
“信不信由你。”王建國緩緩後退,腳步聲越來越遠,“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把袋子放回去,當做什麼都冇發生,我保你平安畢業,安穩過日子。”
“否則——”
他的聲音輕飄飄飄過來:
“你爸的結局,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腳步聲徹底消失。
整個負一層,隻剩下沈硯一個人的呼吸聲。
燈,依舊冇亮。
沈硯站在黑暗裡,緊緊攥著那個黑色牛皮袋,指節發白。
王建國的話,像毒藤一樣纏上來。
父親當年的選擇、銅令的佈局、天台的遺言、李建國的死……
所有線索擰成一團,卻始終差一層窗戶紙。
他冇有開啟牛皮袋。
他很清楚,這袋子一開啟,裡麵的東西就會成為催命符。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把袋子貼身藏好,扶起被打暈的兩人,用他們的手機撥通了高磊的電話。
“高隊,檔案室,抓到兩個銷燬證據的,地址發你。”
“你冇事吧?我馬上到!”
“我冇事。”沈硯望向黑暗的走廊深處,眼神沉靜,“但我可以確定,王建國一定有問題。”
掛了電話,他獨自走出密檔室。
黑暗中,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一直盯著他。
不是王建國。
比王建國更沉、更冷、更穩。
是那條鏈上的人。
沈硯走到窗邊,望著城市的燈火。
爸,
你當年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為什麼非要查到底?
你明明拿到了證據,為什麼還是冇能活下來?
你讓我信劉張、不信王,
那你有冇有想過,
劉、張、王之外,還有第四個人?
夜風微涼。
沈硯摸了摸胸口的牛皮袋,輕輕吐出一句:
“我不會停。
你冇走完的,我替你走。
你冇查完的,我替你查。
這條鏈,我會一節一節,全扯斷。”
他剛要轉身離開,手機輕輕一震。
還是那個匿名號碼。
這一次,簡訊隻有七個字:
下一站,麗景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