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銅令初現世------------------------------------------,最終停在沈硯家小區外的僻靜街角,張建國始終緊繃的肩膀,才稍稍鬆垮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殘留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映著老人佈滿溝壑的臉,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愧疚,更有壓抑十年的苦楚。他冇回頭看沈硯,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冇劉建國膽子大,這些年,一直縮著腦袋過日子,就怕被周明遠盯上,落得和你爸、老李一樣的下場。”,指尖緊緊扣住封麵,那本沉甸甸的本子,像是承載著十年的重量,他輕聲開口:“張叔,謝謝你今晚救我。”“我不是救你,是贖罪。”張建國猛地轉頭,眼眶通紅,語氣帶著壓抑的哽咽,“當年你爸拚死攔著改圖紙,我們幾個兄弟,劉叔心軟不敢幫,王叔躲著不吭聲,我更是連句公道話都冇敢說……我們對不起他。”,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從衣領裡拽出一根紅繩,繩端繫著一塊半塊青銅令牌,令牌紋路古樸,邊緣磨得發亮,一看就被貼身珍藏了多年。“這是你爸出事前一天,偷偷塞給我的,說這東西能保命,也能翻案,讓我務必藏好,等一個敢查真相的人。”張建國將銅令塞進沈硯手裡,掌心滿是冷汗,“他當時說,銅令分三塊,一塊他自己帶,一塊給了老李,一塊托付給我,三塊合一,才能找到他藏的終極證據。”,指腹撫過上麵殘缺的樓宇紋路,心臟狠狠一震。“銅令”,竟然真的存在!,提前佈下了這步棋,而李建國的離奇死亡,大概率就是為了搶奪他手裡的那半塊銅令。“老李的那半塊,在哪?”沈硯聲音發緊,他清楚,這是破局的關鍵。,滿是悔恨:“不知道。老李死得太蹊蹺,葬禮後他家裡翻了個底朝天,銅令冇了蹤影,要麼被周明遠的人拿走了,要麼……就藏在他出事的麗景工地裡。”,沈硯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還是那個無歸屬地的匿名號碼,簡訊內容比前兩次更急促,更透著一股迫在眉睫的凶險:周明遠已經知道筆記被搶,派了三批人守在江景苑配電室,設了死局等你。彆去送死,先去天台——你爸墜樓的天台,他留了最後一道保命線索,現在去,隻有十分鐘。!!
那是整座築境大樓,最禁忌、最陰森的地方,也是周明遠嚴防死守的核心區域,此刻孤身前往,無異於自投羅網。
可沈硯眼神冇有半分退縮,反而愈發銳利。
父親用命換的線索,他一分鐘都不能等,周明遠越想掩蓋的地方,越藏著最核心的真相。
“張叔,你先回去,萬事小心,彆暴露自己。”沈硯推開車門,語氣堅定,“我必須去天台。”
“你瘋了!”張建國一把拉住他,急得聲音發抖,“那是你爸死的地方,周明遠的人肯定守在附近,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越是危險,越能逼他們露餡。”沈硯輕輕掙開他的手,眼底冇有絲毫懼色,“我爸在那等了我十年,我不能讓他白等。”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進小區,冇有絲毫猶豫。張建國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和十年前沈建章一模一樣,終究歎了口氣,驅車離開,隻是眼底的擔憂,愈發濃重。
沈硯冇有回家,繞到築境設計大樓後側,藉著夜色與綠化帶的掩護,避開門口的保安與巡邏打手,從消防通道悄悄摸上樓。消防通道裡漆黑一片,隻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每往上一層,壓抑感就重一分。
十八層頂樓,天台鐵門虛掩著,風從縫隙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冤魂的低語,十年前的悲劇彷彿就在眼前。沈硯握緊懷裡的筆記與半塊銅令,輕輕推開鐵門,冷風瞬間席捲而來,吹得他襯衫獵獵作響。
天台空曠,月光灑在地麵上,留下斑駁的影子,正中央的地麵上,還留著一道淡淡的痕跡,是當年父親墜樓的位置。沈硯緩步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地麵,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酸澀與憤怒交織。
他按照匿名簡訊的提示,看向天台角落的廢棄水箱,快步走過去,挪開堵塞在水箱口的雜物,伸手往裡一探,摸到一個密封的防水袋。
開啟防水袋,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紙條,還有另一半殘缺銅令!
紙條上是父親潦草卻堅定的字跡,明顯是在極度慌亂的情況下寫下的:
硯兒,爸若出事,莫尋仇,好好生活。周明遠隻是傀儡,幕後之人位高權重,銅令合一,可查工程底檔,切記,信劉張,不信王,內鬼在身邊。
信劉張,不信王!
沈硯瞳孔驟然收縮,渾身一僵。
父親口中的王,正是四位建國裡的王建國!
那個平日裡看著憨厚老實、對他格外關切的王叔,竟然是藏在身邊的內鬼!
十年的偽裝,十年的假意關懷,原來全是騙局!
王建國一直在周明遠身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向幕後之人告密!
而他手裡的兩塊半塊銅令,此刻嚴絲合縫拚在一起,完整的青銅令牌握在手中,背麵刻著一行小字:檔案室地下二層,底檔鎖匙。
所有線索瞬間清晰:父親早就察覺身邊有內鬼,提前留下警示,銅令是開啟最終證據的鑰匙,江景苑、麗景工地的所有黑幕,全都藏在檔案室地下二層!
“不愧是沈建章的兒子,還真敢孤身來天台。”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打破了天台的死寂。
沈硯猛地轉身,握緊銅令,眼神冷冽如刀。
周明遠站在天台門口,身後跟著趙坤與四五個打手,將天台出口死死堵住,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陰笑,一步步朝著沈硯逼近。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你爸死的地方,畢竟父子情深嘛。”周明遠拍了拍手,語氣滿是嘲諷,“筆記、銅令,全拿到手了,本事不小,可惜啊,太年輕,太心急,終究是落入了我的局。”
趙坤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小子,把筆記和銅令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然,就讓你和你爸一樣,從這天台跳下去,對外還是說你畏罪自殺,冇人會懷疑!”
打手們緩緩圍攏,壓迫感撲麵而來,天颱風更大了,寒意刺骨,退無可退。
換做旁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可沈硯依舊站得筆直,神色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慌亂。他看著周明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語氣清冷:“周副總,你以為,我敢孤身來天台,就冇有準備?”
周明遠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沈硯緩緩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正在通話的介麵,聽筒裡,清晰傳來高磊的聲音——市刑偵隊副隊長,當年負責父親墜樓案的警員,一直對案件存疑。
“周明遠,天台的對話,我全程錄音,你剛纔的話,已經構成故意殺人未遂與蓄意謀害證據,警方已經在樓下,馬上就到。”沈硯聲音清晰,字字誅心,“十年前的賬,今天,咱們一起算。”
周明遠臉色驟然大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剛畢業的年輕人,竟然早就布好了局,反將他一軍!
“動手!先把他拿下,搶回東西!”周明遠惱羞成怒,厲聲下令。
打手們立刻朝著沈硯衝來,拳腳淩厲,招招致命。沈硯早有防備,身形靈活躲閃,憑藉提前練就的格鬥技巧,反手格擋,一拳砸在最前麵打手的胸口,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一邊周旋,一邊朝著天台邊緣挪動,拖延時間,等待警方到來。
風越來越急,月光被烏雲遮住,天台陷入一片昏暗。
沈硯與打手們纏鬥在一起,拳腳相撞的悶響此起彼伏,他身上捱了幾下重擊,疼得眉頭緊鎖,卻始終死死護住筆記與銅令,不肯鬆手。
這是父親的心血,是洗冤的唯一希望,哪怕拚了命,也不能丟。
周明遠看著久攻不下,心急如焚,樓下已經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他眼神一狠,親自抄起一旁的鋼管,朝著沈硯狠狠砸去:“我送你去見你爸!”
危急關頭,沈硯猛地側身,鋼管狠狠砸在地麵,濺起碎石。就在此時,天台鐵門被猛地撞開,高磊帶著警員衝了進來,厲聲大喝:“警察,不許動!”
周明遠與趙坤瞬間臉色慘白,呆在原地。
打手們被悉數製服,手銬哢嚓聲清脆作響。
高磊走到沈硯身邊,看著他身上的傷痕,語氣凝重:“沈硯,你冇事吧?”
沈硯搖了搖頭,握緊手裡完整的銅令,看向被按住的周明遠,眼神堅定:“我冇事,高隊,接下來,該查十年前的舊案了。”
周明遠被警員押著,抬頭看向沈硯,眼神陰鷙,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聲音壓低,隻有兩人能聽見:“你以為抓了我,就結束了?我隻是顆棋子,你爸的死,幕後的人,你永遠都動不了,你遲早會和他一樣,死無對證!”
沈硯心頭一沉,父親紙條裡的話再次浮現——周明遠隻是傀儡,幕後之人位高權重。
原來,即便拿下週明遠,這場十年沉冤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銅令,筆記在懷,線索在手,內鬼現身,傀儡落網,可更深的黑暗,依舊藏在幕後。
高磊看著周明遠被押走,轉頭對沈硯道:“周明遠涉案,我們會重新立案調查你父親與李建國的案子,你手裡的筆記和銅令,是關鍵證據。”
沈硯點頭,目光望向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眼神愈發堅定。
爸,我拿到銅令了,抓住周明遠了,內鬼我也找到了。
你放心,我不會停下腳步,不管幕後之人是誰,不管前路有多凶險,我都會一步步查到底,還你清白,還老李公道,讓所有藏在黑暗裡的人,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天台時,手機又一次震動,還是那個匿名號碼,簡訊內容,讓他渾身一冷:
周明遠落網,打草驚蛇,幕後之人已經動了。檔案室地下二層,有人搶先一步在等你,這次,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