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城棉紡廠的食堂
他們對這次接待很重視,書記親自交代的安排好,怎麼可能不重視?
許大茂卸完貨跟著押運的保衛員一起前往食堂,準備等下吃飯。
迎麵碰到個麵癱臉,許大茂一下子就驚了,這是咋回事?
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應該沒錯。
試探著喊道:「何叔。」
麵癱臉何大清也感覺許大茂這副馬臉有點熟,有聽他喊自己何叔?
同樣不是太確認的問道:「你是喊我?」
「是啊,我許大茂啊,您是何叔吧?」許大茂頗為意外的開口道。 ->.
「許大茂?你是許富貴的兒子許大茂。」
「對對對,是我。」
何大清不禁感慨道:「你們這年輕人長的快,我都沒認出來。」
「傻柱和雨水這些年在院裡咋樣。」
許大茂聽著這麼問,當即開口道:「這事兒就是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了。」
「他倆過的啊,不說一言難盡,那也是難盡一言。」
許大茂這一套套的小詞,聽得何大清不由得感覺煩躁,我問你傻柱雨水。
你扯什麼我老婆死了。
拿出根煙遞過去,打斷許大茂的感慨,開口追問道:「到底咋樣啊,好還是不好?」
「傻柱娶了賈東旭的媳婦,給他帶過來仨娃,現在都在保衛處勞教,雨水之前上學上的好好的,自從傻柱結婚之後,又是糊火柴盒又是幫秦淮茹帶孩子。」
「秦淮茹就是賈東旭媳婦。」
「傻柱和秦淮茹進去後,雨水一直糊火柴盒過活,上學時錢不夠,找我媳婦借了五塊錢,估摸著這幾天應該又沒錢了,天天一個上學又做飯。」
聽著這話,何大清有些愣神。
這咋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樣,詢問的開口說道:「不可能啊,雨水沒錢,那易中海沒給錢?」
「易中海給哪門子錢?」
「我每個月寄錢給易中海啊,每個月都寄了讓他給柱子和雨水。」
許大茂聽得一臉懵逼,你何大清還寄過錢,思索著否認道:「反正我沒見易中海給過,就是傻柱之前給人賠錢,都是打借條朝易中海借的。」
「對,跟我來的都是廠保衛處的,他們對傻柱的事兒門清。」
正說著呢,廚房的人喊道:「何師傅,廠裡打電話過來,說可以炒菜了。」
「嗯,我知道了。」應了聲之後,何大清確認道:「你們在這兒待幾天?」
「明天回去,今晚就住在棉紡廠的招待所。」
「好,那我先去忙,等下我再找你,今天是書記招待客人。」
「成。」
至於唐書記招待的客人是誰,那自然是招待張誌強,老領導兒子和押運計劃外物資的保衛處長。
於公於私都得好好招待。
何大清飛快的在廚房忙活完,小跑著過來找已經在外邊吃完的許大茂。
把自己走了之後,傻柱和雨水倆人在四合院的生活原原本本的打聽了一遍。
心裡巴不得宰了易中海。
王八蛋,老子把兒女託付給你,你就這麼照顧的?
猩紅著眼睛去找保衛員,保衛員和許大茂的說法有出入,不過出入倒是不大。
聽完寄錢的事兒,保衛員詢問道:「你寄錢有啥憑證沒有?」
「有啊,寄錢憑證我都留著呢,就在廠裡的休息間。」
「那你去拿一下,我等下問問我們領導怎麼處理。」何大清猛然驚醒,特麼的自己找的保衛員。
這有些事兒,還不能讓保衛員知道。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現在已經沒退路了。
張誌強吃完飯散場出來的時候,保衛員過來匯報的說道:「處長,有個情況,我們碰到了傻柱的父親,他說是易中海貪他撫養費……」
「人呢?」
「我讓他和許大茂在招待所等著了。」
張誌強去了招待所,何大清明顯的氣不順,這事兒他咋想咋氣不過。
不弄易中海,他心裡這股邪火就壓根出不來。
但是隱約又有一絲擔憂。
隨著張誌強進門,何大清起身略微躬身打招呼道:「張處長。」
「事兒他們都跟我說了,你說的匯款憑證呢,拿過來我看看。」
張誌強接過來一看,手裡厚厚一疊的匯款憑證還有不少的回信。
不過收款人都是易中海,回信的也都是易中海,隨意的翻了一遍,便把信放在桌子上麵。
張誌強開口詢問道:「你當初為什麼離開軋鋼廠來這保城,還撇下倆孩子?」
「我媳婦家在這。」何大清有些不自信的開口道。
「這不是理由,你媳婦家這兒,你家還在四九城呢,當時的房子也不緊張,多買兩間房對你這大廚來說不難吧?」
「是什麼讓你拋妻棄子來到這兒。」
何大清支支吾吾的開口:「那是我媳婦要來這兒。」
張誌強示意讓人把許大茂帶出去,和劉繼業倆人留在房間。
張誌強散了根煙給劉致遠,自己也自顧自的點上,開口道:「你要是實話實說,小事兒也就算了,畢竟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對你現在這樣也夠同情。」
「要是等我們查出來有什麼隱情,那就什麼都晚了。」
「你自己個掂量,我給你一根煙的時間。」說著張誌強把手裡的煙丟給了何大清一根。
何大清接過煙點上之後,眼神裡先是回憶,而後又很是糾結,有糾結,也有迷茫和不甘。
但是猛吸了兩口煙之後,眼神逐漸的堅定下來。
彷彿有三千就三千那樣下定決心。
何大清開始回憶的說道:「49年不是全市查封八大衚衕嘛,裡麵的女人都被帶去接受改造,後來改造完五一年又都放出來了嘛。」
「我就碰到了小月,也就是我現在的媳婦,之前也見過,但是這錢不夠,隻能一個月去個次把兩次。」
「一來二去之下,倆人就在了一起,這想著一起過日子,可是誰知道被易中海碰到了。」
「這易中海告訴我,那個地方他不光和我去過,許富貴也去過,肯定能認出來。」
「再加上小月的孩子在保城,就開始攛掇我來保城。」
「我這人就一個毛病,看見好看的女人走不動道,喜歡好看、麵板白的女人,這小月一說,我雖然放心不下孩子,心裡也開始動搖了,想著來保城算了。」
「反正在四合院也不好待。」
張誌強點頭道:「能理解,這不算什麼事兒,你繼續往下說,後邊咋回事,什麼讓你放下何雨水孤身一人來的。」
「定成份,當時定成分的時候,易中海和我說這當媽的是幹啥的,給孩子定啥成分,我這放不下小月,又怕連累孩子。」
「他們又說我之前給鬼子做過飯,說我可能定漢奸的成分,為了不牽連倆孩子,我就索性離開來保城了。」
「易中海這王八蛋,雨水這麼個小個姑娘,他才那麼大啊,我寄回去的錢養我自己的姑娘,交個學費、給口吃的都不行?」
張誌強又散了根煙過去,讓他平復一下心情。
看他平復下來了,開口道:「你為什麼不回去看看,就這麼放心易中海,月月把錢寄回去?這麼多年不自己去看看?」
「坐火車去四九城,快的話一天就能打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