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了,國慶也就不遠了,軋鋼廠的國慶文藝匯演就在明天。
許大茂彩排的節目張誌強沒功夫去湊這個熱鬧,隻是聽說演的確實不錯。
畢竟,節日來臨,上級分配給軋鋼廠的警戒安保任務有不少。
保衛處全體人員,已經取消休假,全員二十四小時備勤。
就連常年住院的副處長常虎都在崗。
張誌強在辦公室剛安排完任務,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張誌強抓起電話開口問道:「軋鋼廠保衛處。」
「老張,你這邊再派人和公安的同誌一起對轄區的外來人員二次摸排,軋鋼廠負責……」
「是,我明白,我來安排。」 ->.
結束通話電話喝了口水,張誌強又安排人員去落實協調的任務。
剛落實完,武裝部的電話又來了……
張誌強忙的暈頭轉向,一直到下班點兒才輕鬆了下來,不過明天肯定一堆活。
家,是別想著回了。
張誌強在廠裡吃過晚飯之後,和石磊兩個人出廠檢查夜間巡邏情況。
防止特務分子破壞。
一旁的石磊介紹的開口道:「處長,這一片我今天都帶人摸排過,對近一年新搬遷來的外來人口,都和居住地做了核實。」
「嗯,處裡有他們當地人也對了口音,全部對得上。」
張誌強點頭道:「招待所呢?」
「也都和派出所落實了,住宿登記派出所會核實身份。」
兩個人聊著天,碰到巡邏的保衛幹事也打招呼,一個保衛員向著廠裡方向小跑,看到車上的是張誌強和石磊,便開口喊道:「處長,我們有發現。」
「發現?什麼發現。」
「就在那邊,我們抓了個特務,還發現有電台。」保衛員言簡意賅的快速回應。
「上車!」
吉普車在黑夜裡開的飛快。
治安科張三看到張誌強進來,滿是喜色的匯報導:「處長,抓了個特務。」
「我們下午排查的時候,居委會說這裡好久都沒人住,準備清理分配,但是剛路過的時候看有人進來的痕跡,我就帶兄弟們進來了。」
「從房間夾牆裡發現電台一部,黃金有五十二兩,還有幾支槍械子彈……」
走進屋子,中年人蹲在地上不停的吐著血水,一旁的牙齒都吐出來幾個。
雙腿夾的特別緊,彷彿試圖這樣來緩解疼痛。
張三乾笑一聲道:「這都是抓他的時候他反抗太激烈。」
「名字、職務、任務。」
中年人嘴巴漏風的開口:「你們這幫人未免太下做了吧,進來二話不說就朝嘴和下三路招呼。」
張三過去,一把拎起來的時候順便用膝蓋頂了頂中間罵道:「媽的,還特麼擺譜,我們處長問你話呢。」
「我說,我沒不說不說啊。」
「我叫馬東波,之前的軍銜是上尉,自從前年那邊槍戰我上線被打死,後來我就和那邊早就斷了聯絡,也沒想再有牽扯,隻想好好過日子。」
「要不是孩子餓的沒辦法了,我也不來這兒啊,我來這就是想看有沒有錢,找點錢買糧食。」
張誌強拿起可攜式小型電台開啟,裡麵的電池早都壞的不能用了。
幾支槍除了抹黃油的,別的也已經出現了鏽蝕。
「那你這話沒用啊,一點兒證明都沒有誰信?當年讓登記投案你沒投案,這現在寬大也沒法寬大。」
「對了,對,我要立功,我有個重要情報檢舉,有人打入了街道辦。」
「和我一起執行過任務的範長友,我今年年初的時候見過,他現在改名範金友,成了街道辦幹部。」
「街道辦幹部?哪個街道辦?」
「就正陽門,哪兒有個小酒館,別人都叫他範幹部。」
張誌強這下終於反應了過來,就說自己把啥事兒忘了,感情是把這事忘了。
安排拾掇東西把人帶回軋鋼廠,張誌強直接去了分局,分局政保科裡依舊是燈火通明,他們的任務很重。
政保科長看到張誌強過來。
打招呼的詢問道:「張局,您今天怎麼來局裡了?」
「正事兒,正陽門那兒有個叫範金友的街道幹部,他是潛伏進來的特務,我們剛抓的特務交代的,說他年初在正陽門見過,之前和範金友一起共過事。」
謹慎的政保科長下意識的問道:「訊息沒問題吧?」
「特務現在已經押回廠裡進行深入審訊,電台、武器都有繳獲。」
政保科長聽到這話,當即安排人,親自帶隊抓捕打入內部的特務範金友。
張誌強雖然知道範金友不是,但是說話嘛,講究個方式方法。
抓人,更講究先後順序。
範金友還想折騰?採石場折騰去吧。
調查清楚直接抓範長友、抓到範金友他為求自保供出來範長友,兩者有本質區別。
前者,能活動自己不知情。
後者,那問題就重了。
範金友供出來範長友是特務,和範長友交代出來範金友知情、推斷範金友知情,對範金友的影響程度也是有區別。
就張誌強這簡單的兩句話,範金友基本可以畫句號了。
張誌強去了田保國的辦公室,倆人聊天的時候政保科長回來了。
笑著打招呼的說道:「張局,這你們情報有偏差啊,範金友是弟弟,他哥哥叫範長友,範長友剛才我們也按範金友交代的位置抓回來了。」
「這咋回事?」
「剛一把範金友按倒說他是特務,他馬上就交代哥哥是特務,他不是,也難怪你你說的那特務認錯,範金友哥倆是雙胞胎。」
「範金友這王八蛋,一直知道他哥哥是特務,倆人一直見麵。」
「也沒錯,難道知情不報、給特務潛伏提供幫助的下線不是特務啊?」張誌強反問了一句。
「我回去繼續審人去,要是再有情報通報給局裡。」
政保科長聽著感覺張誌強這話也對,知道是特務,經常見麵、知道藏匿地點不報、偶爾給錢票支援。
這和特務下線有什麼區別?
回去仔細一審,這些年的多次走訪,都是範金友給哥哥提前通風報信,幫著矇混過去。
挑完事的張誌強深藏功與名的回了軋鋼廠,繼續審也沒審出來有用的大線索。
人,索**給了市局政保處。
黃金自然是上交武裝部,這各個山頭都得拜到了,還有就是部隊是真缺錢,這些黃金雖然不多,但是也總比沒有強。
最重要是人熟、好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