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剛一上班,許大茂就來了保衛處,在樓下碰到站崗的保衛員,不等保衛員發問就上前解釋道:「你們張處長找我。」
保衛員都懶得看他,擺手道:「找你進去就得了,喊啥?」
「是,我這不是跟您說一聲嘛。」
許大茂來到張誌強辦公室,敲門進去欠著身子遞著煙開口道:「張處長,你找我是有什麼安排啊?」
「你最近宣傳科工作不忙吧?」
「明天去昌平放電影,就兩天的時間,後邊幾天都閒著。」許大茂連忙應道。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嗯,有個事兒,我們保衛處有個宣傳的活,到時候你看看一起跟著去,順便跟著組織一下,你這有經驗,我跟你們處長打招呼。」
「沒問題,我隻要在廠裡隨叫隨到。」許大茂忙不迭的開口答應,順便繼續開口詢問道:「您還有什麼安排不,我一定辦好。」
「沒別的,去忙你的吧,注意點,去了賈東旭他們村附近放電影,別把那賈東旭一家的事兒到處講。」
許大茂給張誌強點上煙就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心裡喜滋滋的,這終究還是自己能力強啊,不然憑什麼借自己幫忙?
肯定是看自己能力強。
許大茂在保衛處這邊接任務,那邊的梁拉娣也在婦聯接任務。
既然有想法,張誌強肯定得給你們創造出足夠多的接觸時間啊。
讓許大茂不講,許大茂就不講了?怕是跟著文三反話學的那叫一個快。
這幾天廠裡一直忙著工級考覈,許大茂倒是不用,他工齡還沒到考下一級的標準。
按著市裡的安排去鄉下放電影,前進公社的宣傳幹事早就等著許大茂了。
許大茂詢問的道:「劉幹事,這次是哪兩個村啊?」
「我們去吳家堡,村裡的社員等下應該就來了,幫你們拉裝置。」
許大茂聽著這吳家堡計上心頭,這不就是賈東旭他們隔壁村嘛。
連自行車都給了劉幹事騎,上了驢車散著煙和他們火速打成一片。
詢問的說道:「我們院有個鄰居搬到鄉下來了,叫賈張氏你們知道不?」
「賈家村那賈耀祖他媳婦是不?聽說是兒子犯事被趕回來的吧,我小舅子就是那村裡的。」駕車的社員開口說道。
許大茂挑起矛盾的說道:「那你小舅子沒拿你當自己人啊。」
「咋了?」
「那不止兒子犯事,他們家都不省心。」
「那賈張氏在我們院裡,和那個賈東旭的師傅有點啥,那賈張氏在院裡,鬧騰著說賈東旭是易中海的種。」
「最後查也沒查明白,趕鄉下來了。」
華夏兒女別的愛好可能不同意,但是這吃瓜絕對是同一愛好。
各個一副渴望的眼神,希望許大茂對這事兒來個重點匯報。
駕車的中年人,不由的收了收韁繩,讓驢走的慢一點,好再聽聽。
許大茂繼續爆大瓜的講述著賈張氏夜闖老鰥夫文三門,側麵印證賈張氏不檢點。
再次坐實賈張氏和易中海的可信度。
眾人也都紛紛贊同,認為這賈張氏和易中海鐵定有一腿。
坐實之後,許大茂又開始了他的第二輪說法:「賈張氏那兒媳婦,也就是賈東旭的媳婦也不省油,賈東旭進去之後這秦淮茹和我們院個老光棍傻柱勾搭。」
「從早先就有苗頭,那傻柱是食堂的廚子,見天的從食堂拎飯盒,隔三差五的就給秦淮茹。」
「這糧食定量實行來了,家家戶戶都不夠吃,他們家就賈東旭一個人定量,不是傻柱給糧,都不用管就回來了。」
其他人心裡聽的味就變了,詢問著開口說道:「你說這秦淮茹和那個傻柱?他們是不是也有一腿。」
「這我就不知道了。」許大茂思索著否認了這個話題。
造謠嘛,謠言不能自己說,得充分的發揮廣大人民群眾的想像力。
自己挑著生活細節提供論點,最終的論證結果得讓其它人講出來。
到時候,自己講的全是實話,結果是其他人推導猜測出來的,不光可信度大大的增加,謠言也和自己沒關係。
誰讓自己講的都是實話呢???
就是找上自己,也可以理直氣壯的反問他們:「你自己說你有沒有……」
許大茂再散了一圈煙,一副沉思的表情努力回憶過去,片刻之後後知後覺的開口說道:「好像這傻柱給他們家帶菜,秦淮茹這回懷孕之後,帶的越來越勤。」
一連串的宣傳之下,這幾個人對這些事兒已經深信不疑。
就像給你講張三品行不端,你可能聽一聽就過去了,也可能不信。
但是要講張三生活中幹過的實打實的混帳事兒,說的還都是大家喜歡吃的瓜。
你自己得出他品行不端的結論。
那張三品行不端你肯定深信不疑,閒暇之際肯定還和親朋好友分享一下,甚至誰不信你都得和他爭辯幾句。
還有這年頭又沒有個娛樂活動,資訊閉塞,在閒暇之際,除了聊天討論這些家長裡短還能幹啥?
說國際形勢、學術討論之類的話題,他們也不知道這些啊。
再加上農業社都是集體勞動,在一起幹活兒,總不能悶頭幹活兒什麼都不說吧?
八卦起來的時間那是長的不能再長。
為啥都說村裡閒話多,就是因為文化程度普遍低、空閒時間多,聊別的他們聊不來,隻能聊家長裡短。
九九六的牛馬沒空聊,搞科研的做學術談論、做生意的溝通相關業務……
隻有他們,有空又沒啥聊……
許大茂可謂是精準投送,到了村裡掛幕布做準備的時候也提了幾嘴,說的幾個幫忙的心裡癢癢的開始腦補,
要不是不願意耽誤電影放映,他們肯定拉著許大茂來個刨根問底。
秦淮茹月份越來越大沒有來看電影,賈張氏在村裡累的半死不活的也不想動彈。
棒梗倒是被賈光宗的兒子帶來了,畢竟就在隔壁村放,賈家村的人來了不少。
棒梗見許大茂就直呼其名的喊棒梗。
這更加加深了其他人的可信度。
許大茂特意晚開始了十幾分鐘,在換膠片的時候又刻意拉長時間,給他們談論留足時間。
周邊幾個村互相之間熟悉的也不少。
互相打探的問道:「你們村那賈張氏是咋回事兒,聽說她……」
「她啊?你這一說也對,她回村裡就是個中年人送回來的,說什麼賈東旭師傅,還給他家掏錢修房子。」
「感情是這麼回事兒啊!」
「對,我聽我家慶雲說了,他們去城裡接賈張氏的時候,派出所說賈張氏因為這個鬧,都抽血查了,賈東旭不是那個易中海的種,說是血對不上。」
「嗐,孩子不是那易中海的,也不能說倆人沒亂搞啊……」
「那張小花還有別人?他趴人家鰥夫門肯定不止一個。」
「那秦淮茹不就那樣嘛,聽說肚裡懷著的是個廚子的,那個廚子肋骨斷了也要送他們家來鄉下。」
「我咋沒見?就來了一個人啊。」
「是來了一個啊,那廚子到楊莊被扣住了,我孃家就是楊家莊的,他們一起回鄉下,那廚子缺心眼的舉報我堂姐家,說家裡太算計一堆有的沒的,搞的都沒進廠當工人。」
「那就對上了,這缺心眼的能平白無故給他們家吃的,肯定早就勾搭一起了。」
「那賈張氏還老城裡人?敢情一家人在城裡賣身子活啊,也難怪賈東旭騙別人說他沒結婚,偷了人家的錢……」
「這咋回事啊,仔細說說。」
「我聽玉坤媳婦說的……」
一群人發動著最強大腦談論,賈家村的人和吳家堡的人進行著訊息互換。
附近其它村裡人聽得那叫一個熱鬧,搞明白之後也開始了談論,這年頭走幾公裡看電影是常態,附近幾個村的人都在。
甚至有好事的閒漢去找棒梗求證:「棒梗,是不是有個廚子老給你家送飯。」
棒梗哽著脖子喊道:「我奶奶說了,吃他傻柱是應該的!」
一句應該的,更加實錘了。
賈光宗的兒子起初還不明白,但是隨著人對他指指點點,心裡 漸漸明白了。
但是又不好發作,他爹也和他說過賈張氏不檢點,讓他別管賈張氏。
他還以為隻說賈張氏呢,殊不知這裡邊還有秦淮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