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人們都已沉沉睡去,四周變得格外安靜,唯有星月高掛,閃爍著恬靜祥和的光芒。
蕭帆提前巡了一次住院部,和同班的同事交代了聲,便來到門診部。門診部規模較小,隻安排了一個保安。老康急切地拉著蕭帆來到門診部正門前,神色不安地說:“你總算來了,我剛想上去巡,就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嚇得我趕緊退了回來。”
蕭帆讓老康先坐下,詢問具體情況:“你先說說是什麼情況,要不我一頭霧水,冇法幫你。”
老康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他的經曆。從最初的奇怪感覺,到後來越來越強烈的被跟蹤感,再到聽到的腳步聲和碰撞聲。他描述了一次在一樓樓梯口看到一個黑色身影,以及後來在頂樓和樓道另一端看到的紅得發黑的身影。
“那紅影就像鮮血液凝固後的顏色。”老康說到這停了下來,似乎在努力回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繼續講述自己追著紅影的過程,以及最後那影子衝向他,從他身體穿過,留下一串長長的啼笑聲。老康的神情凝重,不像在說謊。
蕭帆本以為老康隻是無意中聽到了什麼怪異的聲音,冇想到事情這麼玄乎。他問老康那天是否喝了酒,老康先是否認,後來承認喝了“一點點”。
蕭帆輕拍老康的肩膀,安慰他可能是錯覺,但老康堅持說那一切都太真實了。
出於好奇,蕭帆決定親自上去看看。老康突然緊抓住蕭帆的手,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你還是不要一個人去的好,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再確認一次!”
看老康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蕭帆不忍心拒絕,笑著說:“好吧,我們一起上去。”
門診部,這座白日裡人來人往的四層小樓,夜幕降臨後變得寂靜無聲。它有三個進出口:一扇正門和兩扇側門,兩側各配有樓梯。白天,這裡熙熙攘攘,好不熱鬨;夜晚,所有門戶緊閉,樓內一片漆黑,與住院部相比,顯得更為幽靜。住院部至少有病人和值班醫護人員的燈火,而門診部則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儘管蕭帆與老康並肩前行,老康的緊張情緒仍顯而易見。他步履蹣跚,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蕭帆無奈,隻得放慢腳步。從大門到樓梯口這短短的路程,兩人竟走了好幾分鐘。
蕭帆意識到,這樣巡夜效率太低,便提議:“老康,這麼慢騰騰的,我那邊也不能離崗太久。萬一督察來了,我可得吃不了兜著走。輕則扣獎金,重則丟飯碗。不如你留在一樓,我速度快,轉一圈就下來,怎麼樣?”
老康知道蕭帆說的是實話。夜班雖輕鬆,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督察隨時可能查崗。他隻得點頭同意。
得到老康的同意後,蕭帆加快步伐,迅速竄到二樓。他左手拿著手電,右手緊握防暴棍,從樓頭巡到樓尾,卻未見任何異常。他又從另一側樓梯上到三樓。
“老康肯定是自己嚇自己。”蕭帆心想。老康酒後的言行,實在讓人難以分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記得有一次,老康醉酒後睡在停屍房外,鼾聲如雷,反倒把清晨打掃的阿姨嚇得不輕,成了醫院的笑柄。
門診部位於路邊,一二樓有大樹遮擋,而三樓以上則直接暴露在霓虹燈光之下。五彩斑斕的光影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營造出一種幽迷玄幻的氛圍,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蕭帆正想著,突然聽到樓下傳來老康的驚叫聲,那聲音淒厲至極,令人不寒而栗。蕭帆心中一緊,急忙衝下樓去。一番尋找後,發現老康癱坐在樓角,雙眼無神,麵色蒼白,五官扭曲。
蕭帆見狀,心中也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走到老康身邊,連叫幾聲,老康都冇有反應。蕭帆輕輕搖晃了他兩下,老康這纔回過神來,大汗淋漓,緊抓著蕭帆的手,聲音顫抖:“阿帆,我們快走,快走!”一個小故事(二)
看老康的樣子,現在也很難問出些什麼,蕭帆決定先把他帶到外邊,等他心緒稍微平複了後再說。出到了門診部外邊,蕭帆讓老康坐在長椅上,打算幫他倒杯茶壓壓驚,可是等到蕭帆回來,老康已不見了蹤影。
之後的兩天都冇再見到老康的身影,出於對同事的關心,蕭帆隻好向林隊長詢問,林隊長隻說是老康病了,所以這兩天冇來,看老康的樣子似病得不輕,門診部的崗位又不能空著,隊裡決定等老康回恢之前先找個人暫時頂上,所以這段時間按加班計算。
冇有多想,蕭帆自告奮勇要求暫時頂替老康的位子,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很想解開門診部的迷,更重要的是有加班費,是傻子纔不乾呢。
門診部果然是塊寶地,至少對蕭帆來說,有電視,有空調,有靠椅,如果不是出了老康那檔事,不知有多少人頂破了頭、高舉著手強烈要求都要換過來。可此時不同,白日裡還聽見同事們小聲的嘀咕,新來的那個小夥子腦子犯傻,會主動要求去頂門診部的夜班。
於是門診部大反常態的靜了下來,就連平日最愛串崗的幾個老油瓶也不見了蹤影。蕭帆端著一杯濃茶,躺在靠椅上,獨自看著一台二十九寸的電視,彆有一番情趣,就算隊長來了也頂多叫他少看些電視,多巡邏,不過爾爾。
接連幾天蕭帆都是按常例一樣巡邏兩次,還特意放慢了巡邏的速度,可幾天下來都冇有發現有任何異常,心中滴咕難不成真的是老康酒喝多了眼花。
這天再次巡到三樓,蕭帆習慣性的看向窗外絢麗的霓紅燈,忍不住感歎夜的美麗,星星不停的眨動著就像孩子們明亮的眼睛,那般可愛歡欣,一顆顆鑲嵌在天幕下,閃耀出亮眼的光芒。
忽然間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像是有人在輕輕的跳躍,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蕭帆不由的一驚,在這個寂靜的夜裡人們都已沉沉的睡去,門診部裡早是人去樓空,還有誰會在此時逗留在樓內,難不成是老康口中所說的怪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