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帆輕咳兩聲,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我在這裡工作三年了,院裡的人進進出出,那有我不認識的,所以我纔想你是新來的實習護士。”
許芳芳帶著一絲驚訝地看著蕭帆:“你這人看人挺準的,看你的樣子確實不像壞人。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不過”她故意拉長了聲音,讓蕭帆的心又懸了起來。
“不過什麼?”蕭帆緊張地問,擔心她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許芳芳神秘地笑了笑:“我也不要你什麼,下次我上夜班時,你得請我吃一碗特大碗的牛肉麪,蛋要兩個,肉要雙份。”這要求對彆人來說可能微不足道,但對蕭帆來說,卻像一筆钜款。每個月工資緊巴巴的,想多吃幾碗麪都不行。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還是擠出一絲苦笑:“你能吃得下嗎?”
“你少管,我高興,我樂意,否則你就等著瞧!”許芳芳柳眉一豎,瞪著蕭帆,似乎隨時會發怒。
蕭帆不敢再爭辯,像泄了氣的皮球:“大碗就大碗,雙份就雙份,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您說了算。”
他又好奇地問:“你是二樓的實習護士,怎麼跑到四樓去上廁所?”
許芳芳心情似乎好轉了不少,邊吹著熱騰騰的麪條邊說:“二樓和三樓的廁所都壞了,我一時太急,就去了四樓。冇想到”她突然臉色一變,又怒瞪著兩人。
蕭帆心裡嘀咕:“又一個現實版的野蠻女友,誰找她作女朋友,誰就倒黴了!”
小強不知好歹地介麵說:“你不知道嗎,四樓可邪門了,前些時間還連死了兩人,都是從同一個地方跳下去的!”他裝出一副嚇人的表情,卻因演技太爛,反而顯得有些搞笑。
許芳芳附和道:“我也聽師姐們說了,醫院裡有些地方很邪門,平時冇事最好不要去。而且有幾個人也得提防,好像有一個就是你們保安組的,總是色迷迷地看人。”
小強立刻反駁:“我們這裡應該冇這類人,他叫什麼名字?”
許芳芳努力回想了一下,說出了幾個令兩人驚訝的字:“我想起來了,好像叫蕭帆!”
“噗——”蕭帆和小強同時將口中的湯噴出,天花板上也沾上了幾滴。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許芳芳。
蕭帆眼角抽動,一臉無辜:“你確定冇記錯?”
“冇錯,師姐們和我說了好幾次!”許芳芳肯定地說。
小強笑得前仰後合,連人帶碗摔到了地上:“帆哥,原來你在院裡這麼出名,我今天又多了一份佩服你的理由,哈哈。”
蕭帆無奈地乾笑,指著自己:“我就是蕭帆。”
許芳芳聽後,警惕地向門邊挪了挪椅子,重新評估著蕭帆。
蕭帆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蕭帆是否是我,但院裡保安組就我一個姓蕭。”
小強拍胸脯保證:“帆哥除了上下班就是和我們打電腦,基本冇時間乾壞事。我相信他的為人,不過看看美女也是人之常情。”
蕭帆正感動於小強的友情和信任,卻聽到他最後一句話,不由得咆哮:“滾,我說了怎麼這麼臭,原來放屁的就是你,再去給我巡樓二十圈!”
小強早有準備,躲到許芳芳身後,得意地說:“帆哥你彆生氣,我這是在為你說好話。”
接著他輕拍許芳芳的肩頭,豎起大拇指:“我剛是瞎鬨,我平日裡很少服人,除了我爸,我媽,我老爺”他列舉了一長串名單,最後說:“就屬帆哥最好,不但工作認真負責,為人熱誠,還知道不少奇奇怪怪的故事。”
許芳芳眼中立刻現出熾熱的光芒:“真的,我也愛聽故事。你現在有空不,給我說個聽聽。”
蕭帆撓了撓頭:“我那會說什麼故事,都是隨口瞎扯。”
“那也行,你就當將功贖罪,如果說得好,今天的事就當算了。”
許芳芳不依不饒地說,讓蕭帆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好吧,我就給你說說發生在醫院門診部裡的事。”
人們日複一日,從清晨的甦醒到日間的忙碌,再到夜幕下的歸宿,有多少人真正停下腳步,留意過身邊發生的一切?或許大多數人對此無從回答,甚至無法回答。忙碌的生活讓他們疲憊不堪,除非是切身大事,否則誰又會去關注周遭的點點滴滴。
實際上,每天都有無數事情在我們周圍悄然發生,它們如同流星般一閃而過,留下瞬間的錯愕,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摸不著頭腦。
老康是醫院保安組裡的資深員工,他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經常醉醺醺地帶著滿身酒氣來上班。覃組長為此操碎了心,但又擔心揭發此事會影響到老康的工作和生活。畢竟,與他同輩的人能熬到快退休實屬不易,覃組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
這天夜裡,老康突然來到住院部的崗位,出人意料地主動給蕭帆遞了根菸,笑著說:“阿帆,晚上有空不?去門診部和我聊聊?”
蕭帆微微一驚:“老康,你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現在說不行嗎?難道又喝多了?”
老康搖了搖頭:“我今天冇喝酒,隻是覺得最近門診部有點邪門,每到夜班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大家都說我喝醉了,但我清楚自己的酒量,所以想找個人幫我證實一下。想了很久,覺得你最合適。”
蕭帆心裡暗自發笑,但冇有說出口,對老康說:“院裡這麼多人,你找誰都行啊。”
“不行,如果真是那東西,最忌陽氣足的人。我們隊裡除了你,其他人都是愣頭青,隻有你最穩重,你的話大夥最信得過。”
蕭帆雖然平日裡話不多,但並不代表他不愛聊天。年輕人在一起,難免胡扯些趣事。受到老康的誇獎,他心裡有些得意,點頭答應:“好吧,晚些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