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來了。
週五下午,蘇宛宛在公司加班,前台打電話說有人找。
“誰?”
“一位姓宋的先生。說是您的……前男友。”
“就說我不在!”
下班下樓,蘇宛宛的表情冷了下來。她看到宋景川站在大廳裏。
“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廳說。”蘇宛宛冷冷開口向前走道。
兩人在咖啡廳落座後。蘇宛宛打量了一下他。
他比上次見麵更憔悴了。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顏值又下滑了。
蘇宛宛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你來幹什麽?”她問。
宋景川看到她問他,眼睛亮了一下,想握住她的手。
蘇宛宛不動聲色的挪開了。
“宛宛,我想跟你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
“宛宛,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很後悔——”
“你上次也說後悔。上上次也說後悔。”蘇宛宛打斷他,“宋景川,你不累嗎?”
宋景川的表情僵了一下。
“宛宛,我們在一起五年。五年——”
“五年裏你有三年在外麵亂搞。”蘇宛宛的聲音很平靜,“宋景川,我不是以前那個蘇宛宛了。你那張臉,我已經看膩了。並且上次,我也已經說了,我們分手了。”
宋景川的臉漲紅了。
“你……”他的目光變得陰冷,“你是不是因為那個小白臉?”
蘇宛宛皺眉:“什麽小白臉?”
“那個甲方助理。祈墨寒。”宋景川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蘇宛宛,你可真行,找了這麽個小助理,圖什麽?圖他年輕?圖他好看?”
蘇宛宛的火“蹭”地上來了。
“宋景川,你嘴巴放幹淨點。”
“我嘴巴不幹淨?”宋景川的聲音拔高了,“你找個小白臉養著,你還嫌我嘴巴不幹淨?”
“你說誰養小白臉?”
“就是你!你找的那個小助理,不就是圖他長得好看嗎?蘇宛宛,你可真行——”
“宋景川!”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個人同時轉頭。祈墨寒站在他們座位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裏拿著一個公文包,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像是找了好久趕來的。
宋景川看到他,冷笑了一聲:“喲,小白臉來了。”
祈墨寒沒有理他,走到蘇宛宛身邊。“你沒事吧?”他問,聲音溫柔。
“沒事。”蘇宛宛搖頭。
宋景川看著這一幕,臉色更難看了。
“蘇宛宛,你可真行。找了個小白臉?你不嫌丟人?”
“宋景川!”蘇宛宛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說誰是小白臉?”
“就是他!”宋景川指著祈墨寒,“一個小助理,沒錢沒勢,不是小白臉是什麽?蘇宛宛,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好歹是個老闆。現在呢?找個助理?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吧?”
蘇宛宛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祈墨寒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說“別急”。
“宋先生,”祈墨寒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說得對。我確實隻是個小助理。”
蘇宛宛愣住了。
宋景川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聽到沒有?他自己都承認了。蘇宛宛,你聽聽——”
“但是,”祈墨寒打斷他,“這跟你有關係嗎?”
宋景川的笑容僵住了。
“我跟姐姐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我是助理也好,是別的什麽也好——都不需要你來評判。”祈墨寒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姐姐喜歡我,我喜歡姐姐。這就夠了。”
宋景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一個小助理,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
“我沒有資格。”祈墨寒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確實沒有資格。我什麽都給不了姐姐。沒有錢,沒有地位,什麽都沒有。”
蘇宛宛的心揪了一下。
“但是——”祈墨寒抬起頭,看著宋景川,眼神幹淨得像一潭清水,“我會對她好。比你好。”
宋景川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
“你算什麽東西?!”他一步上前,猛地推了祈墨寒一把。
祈墨寒沒有防備,被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了座位旁邊的玻璃門上。“砰”的一聲悶響,他的後背重重地磕在門框上。
“祈墨寒!”蘇宛宛尖叫出聲。
宋景川還不解氣,衝上去揪住祈墨寒的衣領。“你一個小白臉,也敢在我麵前囂張?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
“宋景川!你放手!”蘇宛宛衝過去想拉開他。
祈墨寒伸手擋住了她。“姐姐,別過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蘇宛宛看到他額角撞在了門框上,滲出了一道血痕。
宋景川揮起拳頭,狠狠砸在祈墨寒的臉上。
祈墨寒的頭被打偏了,嘴角滲出血來。但他沒有還手,甚至沒有躲。他隻是站在那裏,任由宋景川揪著他的衣領。
“打啊!你怎麽不還手?!”宋景川咆哮著。
祈墨寒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不會打你。”
“為什麽?怕了?”
“不是。”祈墨寒的聲音很輕,“因為姐姐不喜歡暴力。我不想讓她看到我打人。”
宋景川愣住了。
蘇宛宛的眼淚掉了下來。
“夠了!”她衝上前,一把推開宋景川,“你給我滾!”
“蘇宛宛——”
“滾!”她指著門口,聲音在發抖,“你再不滾,我現在就報警!”
宋景川看著她,又看了看祈墨寒,冷笑了一聲。“行。蘇宛宛,你行。找了個窩囊廢,還當成寶。”他整了整衣領,轉身走了。
咖啡廳裏安靜下來。
蘇宛宛轉過身,看著祈墨寒——他的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襯衫領口上。額角有一道擦傷,頭發也亂了。但他站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你為什麽不還手?!”蘇宛宛哭著捶他的胸口,“你傻不傻!他打你你不會躲嗎?!”
祈墨寒握住她的手,輕輕地笑了。“姐姐,我沒事。”
“你流血了!還說沒事!”
“真的沒事。”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又放下,“皮外傷。”
蘇宛宛看著他的樣子,哭得更厲害了。“你為什麽不還手?你明明可以——”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打人。”他的聲音很輕,“而且——他說的也沒錯。我確實隻是個小助理。沒錢沒勢。什麽都給不了你。”
蘇宛宛愣住了。
“姐姐,”祈墨寒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還是彎著的,“他說得難聽也好,動手也好——我都沒有關係的。隻要能在你身邊,就夠了。”
蘇宛宛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說什麽胡話——”
“不是胡話。”祈墨寒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動作很輕,“他們說得多難聽都沒關係。我都不在乎。我隻要——你知道我喜歡你就夠了。”
蘇宛宛看著他。他站在大廳的燈光下,嘴角還有血跡,額角有傷,頭發亂糟糟的,襯衫也被扯歪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很幹淨,像是什麽都沒有被汙染過。
她的心髒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了。
“祈墨寒,”她深吸一口氣,“你跟我來。”
“去哪?”
“我家。處理傷口。”
“不用——”
“走!”
蘇宛宛拽著祈墨寒上了計程車。一路上她都沒說話,隻是握著他的手,緊緊地握著。
祈墨寒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她旁邊,手指輕輕地回握著她。
到了家,蘇宛宛把他按在沙發上,去拿醫藥箱。
“把襯衫脫了。”她說,聲音還在抖。
祈墨寒看著她,沒有動。
“脫了!我看看你後背撞成什麽樣了!”
祈墨寒慢慢地解開了襯衫的釦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襯衫敞開,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但蘇宛宛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些地方。她看到了他的後背。
後背上有一大塊淤青,是撞在門框上留下的。青紫色的,看著就疼。
蘇宛宛的眼眶又紅了。
她蹲下來,把藥油倒在手心搓熱,輕輕地按在他的淤青上。
祈墨寒吸了一口氣。
“疼嗎?”她問。
“不疼。”
“你騙人。”
祈墨寒沒有回答。
蘇宛宛慢慢地揉著那塊淤青,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背上。
“姐姐,”祈墨寒的聲音很輕,“你哭了。”
“沒有。”
“你在哭。”
蘇宛宛沒有回答,隻是繼續揉著。
“姐姐,”祈墨寒轉過頭,看著她的側臉,“你別哭了。我真的沒事。”
“你被人打了還說沒事?”
“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可是——”蘇宛宛的聲音哽嚥了,“可是你為什麽不還手?你明明可以打回去的。你比他高,比他年輕,你——”
“因為我怕。”祈墨寒打斷她。
蘇宛宛愣住了。“怕什麽?”
“怕你看到我打人的樣子,會覺得我跟宋景川一樣。”
蘇宛宛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你怎麽會跟他一樣?!你跟他完全不一樣!”
祈墨寒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姐姐,他說得對。我隻是個小助理。沒錢沒勢。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他打我的時候,我連還手都不敢——”
“祈墨寒!”蘇宛宛一把抱住他,“你再說這種話,我就生氣了!”
祈墨寒被她抱得愣了一下。
“你不是小助理。你是祈墨寒。你是每天早上給我送早餐的人,是幫我改方案的人,是等我下班的人。你是——”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安全的人。”
祈墨寒也回抱住了她。
“姐姐——”
“你聽我說完。”蘇宛宛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我不在乎你是助理還是什麽。我不在乎你有沒有錢。我甚至不在乎你會不會打架。”
“我在乎的隻有一件事——你在不在我身邊。”
祈墨寒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頭發裏,“我好怕。”
“怕什麽?”
“怕你不要我。”
蘇宛宛的心碎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
“祈墨寒,你聽清楚了。”
“嗯。”
“我要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要你。”
祈墨寒的身體在發抖。
“做我男朋友。正式的。”蘇宛宛說,聲音很堅定,“不是曖昧物件,不是‘還債’的關係,不是‘試試看’。是正式的男朋友。”
祈墨寒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有點紅紅的,嘴角有傷,額角有淤青。整個人狼狽得要命。
但他的眼睛很亮。
“姐姐,你說真的?”
“真的。”
“不反悔?”
“不反悔。”
祈墨寒看著她,笑了。笑得又哭又笑的,醜得要命,但蘇宛宛覺得好看得要命。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抱得很緊。
“姐姐,”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頭發裏,“我好開心。”
蘇宛宛埋在他懷裏,也笑了。
“我也是。”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但蘇宛宛的心裏,亮得像有太陽。
晚上,蘇宛宛給祈墨寒處理完所有傷口,讓他換了件幹淨的T恤——她爸之前落在她家的,大了好幾號,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的,領口大敞,露出一大片鎖骨和胸肌的上沿。
蘇宛宛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好看嗎?”祈墨寒問。
“什麽?”
“我穿你爸的衣服。”
蘇宛宛移開目光:“還行。”
祈墨寒笑了,沒有拆穿她。
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悶雷,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下雨了。”蘇宛宛走到窗邊,“你別走了。雨太大。”
祈墨寒看著她。“好。”
蘇宛宛從櫃子裏翻出一床被子,在沙發上鋪好。
“你睡沙發。我去給你拿枕頭。”
“姐姐。”
“嗯?”
“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嗎?”
蘇宛宛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客廳的燈光下,穿著大了好幾號的T恤,領口大敞,鎖骨精緻,嘴角的傷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睛裏有一點點不確定。
蘇宛宛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嘴角的傷口旁邊親了一下。
“真的。”她說,“每一句都是真的。”
祈墨寒的眼眶又紅了。
“那你再說一遍。”
蘇宛宛笑了。“你是我男朋友。正式的。不是曖昧物件,不是‘還債’的關係,不是‘試試看’。是正式的男朋友。”
祈墨寒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姐姐,我好喜歡你。”
“我知道。”
“你知道嗎——他打我的時候,我一點都不疼。但你說‘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安全的人’的時候,我疼了。”
蘇宛宛愣住了。“為什麽?”
“因為——”祈墨寒的聲音很輕,“因為我怕我配不上這句話。”
蘇宛宛伸手捧住他的臉。
“祈墨寒,你配得上。你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
蘇宛宛笑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祈墨寒把她拉進懷裏,抱得很緊。
窗外的雨很大,雷聲一陣接一陣。但蘇宛宛覺得,這個夜晚很安靜。安靜得隻剩下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
“祈墨寒。”
“嗯?”
“以後不要再讓宋景川打你了。”
“好。”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好。”
“還有——不許再說自己‘沒錢沒勢’、‘配不上我’這種話。”
祈墨寒沉默了一下。“好。”
“你猶豫了。”
“因為——”
“因為什麽?”
“因為那些話是真話。”
蘇宛宛抬起頭,看著他。“祈墨寒,你聽清楚了。”
“嗯。”
“你不是小助理。你是哈佛畢業的高材生。你是祈氏集團的人。你有能力,有才華,有未來。”
“但就算這些都沒有——你也是祈墨寒。你是我喜歡的人。這就夠了。”
祈墨寒深情的看著她。
“祈墨寒,你知道嗎——你今天被打的時候,我好心疼。”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是宋景川的錯。”
“但你會心疼。”
蘇宛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是真話。”
蘇宛宛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祈墨寒,我喜歡你。”
祈墨寒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夠了嗎?”
祈墨寒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不夠。”
蘇宛宛笑著捶了他一下。“貪心。”
“嗯。很貪心。”他把她拉進懷裏,“因為是你。所以貪心。”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蘇宛宛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
“祈墨寒。”
“嗯?”
“你心跳好快。”
“因為你在。”
蘇宛宛笑了。“那我以後天天在,你是不是天天心跳這麽快?”
“嗯。”
“那你不會心髒出問題嗎?”
祈墨寒被她逗笑了。“不會。習慣了就好。”
“習慣什麽?”
“習慣你在。”
蘇宛宛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祈墨寒,你知道嗎——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心跳也很快。”
“為什麽?”
“因為喜歡你。”
祈墨寒收緊了手臂。
“姐姐。”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你願意要我。”
蘇宛宛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祈墨寒,你不是‘被要’。你是被我選中的。我選了你。因為你是最好的。”
“晚安,男朋友。”
“晚安,女朋友。”
窗外的雨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臉來,月光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蘇宛宛靠在他懷裏,慢慢地睡著了。嘴角彎著,怎麽都壓不下去。
祈墨寒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她睡著了還在笑,梨渦淺淺的,好看得要命。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姐姐,”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但沒關係。你終於在我身邊了。”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畫。一幅他畫了十幾年的畫。現在,終於完成了。
蘇宛宛是被陽光晃醒的。她翻了個身,發現祈墨寒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著她。
“早。”他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蘇宛宛揉了揉眼睛。“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醒。”
“你一直看著我?”
“嗯。”
蘇宛宛臉紅了。“看什麽?”
“看你睡覺。”
“有什麽好看的?”
“什麽都好看。”
蘇宛宛把臉埋進枕頭裏。“祈墨寒,你能不能不要一大早說這種話?”
“什麽話?”
“情話。”
“不是情話。是真話。”
蘇宛宛從枕頭裏抬起頭,看著他——陽光打在他臉上,嘴角的傷已經結痂了,額角的淤青也淡了一些。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
“祈墨寒。”
“嗯?”
“你是我男朋友了。”
“嗯。”
“正式的。”
“嗯。”
蘇宛宛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那你以後要對我好。”
“好。”
“不許欺負我。”
“好。”
“不許騙我。”
祈墨寒沉默了一下。“好。”
蘇宛宛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乖。”
祈墨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姐姐。”
“嗯?”
“我會對你好的。比任何人都好。”
蘇宛宛的眼眶熱了。“我知道。”
窗外的陽光很好。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