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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以還債為藉口的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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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中午,蘇宛宛正在工位上啃蘋果,手機響了。

【祈:這周的還款日,你定了嗎?】

蘇宛宛差點被蘋果噎住。這人怎麽還記得這茬?上次在咖啡廳她欠了他一萬六千八百塊錢,她說要請客還債,結果每次吃飯都是他付錢,他就把這筆賬記在了“債務”裏,變成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約她出來的理由。

她現在嚴重懷疑,從咖啡廳那個“AA製”開始,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蘇宛宛:你又來了。】

【祈: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蘇宛宛:行。週三晚上,你來定地方。】

【祈:好。】

週三晚上,祈墨寒發來一個地址。蘇宛宛開啟地圖一看,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裏,沒有具體門牌號,隻有一句“走到巷口聞到香味就到了”。她搜了一下店名,網上評價不多,但每一條都是五星,有一條寫著:“這家店沒有選單,老闆做什麽你吃什麽,但每一道都好吃到想哭。”

蘇宛宛打了輛車過去。老城區的路窄,車子進不去,她在一個路口下了車,按照導航的指示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兩邊是老式的居民樓,牆麵上爬滿了爬山虎,路燈昏昏黃黃的,空氣裏有晚香玉的味道和炒菜的油煙味。

走到巷子中段,她聞到了一股濃鬱的剁椒香氣。

店麵確實不大,夾在一家雜貨鋪和一家理發店之間,木質門臉,門口掛著一盞暖黃色的紙燈籠,上麵寫著一個“食”字。推門進去,裏麵隻有五張桌子,木質桌椅擦得鋥亮,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混合著米酒和桂皮的味道,暖融融的。

祈墨寒已經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壺茶,正低頭看手機。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他穿著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

“來了。”

“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蘇宛宛坐下來,好奇地四處張望。牆上掛著一幅毛筆字,寫著“不時不食”,旁邊是一個老式掛鍾,鍾擺左右搖晃,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朋友推薦的。”祈墨寒給她倒了一杯茶,茶湯金黃透亮,是上好的鳳凰單叢,“他家的剁椒魚頭做得很好。”

蘇宛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口腔裏散開,帶著一股清冽的花蜜香氣。“你還記得我愛吃剁椒魚頭?”

祈墨寒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又是這句話。蘇宛宛現在聽到這句話,心跳已經不會漏拍了。因為她的心現在跳得又快又亂,已經沒有什麽節奏可以漏了。

菜是祈墨寒提前點好的,因為這家店需要提前預約選單。第一道上來的就是剁椒魚頭,碩大的一個白瓷盤,魚頭劈成兩半鋪在盤底,上麵蓋滿了紅豔豔的剁椒和青翠的蔥花,熱油澆上去的滋滋聲還沒完全消失,香氣已經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然後是蘇宛宛愛吃的那些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小炒黃牛肉,牛肉切得薄而均勻,大火快炒,肉質嫩滑,芹菜脆爽,辣味恰到好處。擂辣椒皮蛋,辣椒在炭火上烤到外皮焦黑,撕掉皮後和皮蛋一起擂,辣味和皮蛋的醇厚完美融合。口味蝦,蝦肉緊實彈牙,湯汁濃鬱,辣中帶甜,甜中帶鮮。

蘇宛宛看著這一桌子菜,忽然明白了什麽。

“你是不是把我的口味摸透了?”她問。

“嗯。”祈墨寒坦然承認,用公筷夾了一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她碗裏,“花了大概兩周。”

“……兩周?”蘇宛宛筷子上的魚肉差點掉下去。

“從第一次在咖啡廳見到你開始。”祈墨寒不緊不慢地說,像是在匯報工作進度,但內容卻一點都不像工作匯報,“你點咖啡隻喝美式,說明你不喜歡甜的東西。但你喝奶茶要七分糖,說明你其實不是不喜歡甜,隻是咖啡不喜歡。你喜歡吃辣,但每次吃完辣的東西會喝很多水,說明你的胃不太好——”

“等等,”蘇宛宛打斷他,嘴裏還含著半塊魚肉,“你怎麽知道我胃不好?”

“上次在飯局上,你吃完辣的東西之後,偷偷吃了一片胃藥。鋁碳酸鎂咀嚼片,胃酸過多用的。”

蘇宛宛張了張嘴,魚肉差點從嘴裏掉出來。她說不出話。不是因為嘴裏有東西,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一直在看她。不是那種隨意的、漫不經心的目光,而是認真的、專注的、把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記下來的那種看。

“還有,”祈墨寒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觀察報告,“你習慣用左手拿杯子,但寫字用右手,說明你可能是天生的左撇子,被糾正過。你走路的時候習慣靠右,但過馬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往左看,說明你小時候可能被教育過‘左邊來車’——也就是‘一停二慢三通過’那個口訣。你緊張的時候會摸耳垂,你思考的時候會用食指敲桌麵,頻率大概是每秒兩到三次。你笑的時候喜歡抿著嘴,但如果你真的覺得好笑,你會先抿嘴再笑開,前後大概有零點五秒的延遲——”

“夠了夠了!”蘇宛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耳朵紅得像桌上那盤剁椒,“你到底觀察了我多久?”

祈墨寒想了想,表情很認真。

“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

蘇宛宛沉默了。她低頭吃菜,用筷子把魚肉撥來撥去,半天沒送進嘴裏。心裏亂糟糟的,像是有無數條線纏在一起,每一條都連著同一個名字。

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用心?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用心,而是安靜的、沉默的、藏在每一個細節裏的用心。不張揚,不邀功,甚至不需要她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如果她不去追問,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背後花了多少心思。他記住了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他觀察了她的每一個習慣,他提前準備好了她需要的資料,他在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需要什麽的時候,就已經把答案放在了她麵前。

這種用心,太可怕了。可怕到蘇宛宛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祈墨寒,”她抬起頭,筷子擱在碗沿上,“你這樣做,不累嗎?”

“不累。”

“為什麽?”

祈墨寒放下筷子,看著她。餐廳裏的燈光很溫柔,把他眼底的光映得很暖。他的表情沒有變化,還是那種淡淡的、什麽都盡在掌握的樣子,但他的眼睛不一樣。他的眼睛裏有很認真的東西,沉甸甸的,像是把一個放了很久的盒子開啟了給她看。

“因為是你。”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換成別人,我不會這樣做。”

蘇宛宛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米飯。一粒米飯被她戳來戳去,最後粘在了筷子尖上,怎麽都甩不掉。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

“那個……這頓飯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這頓我請。”

“不行。說好了我請的。”蘇宛宛態度很堅決。她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雖然她已經在欠了,而且欠得好像還不清了,但至少賬麵上的債要算清楚。

祈墨寒想了想,表情很認真,像是在做一道重要的數學題。

“那算在債務裏。”

“什麽債務?”

“你欠我的一萬六千八。這頓飯算兩千,還剩一萬四千八。”

蘇宛宛瞪大了眼睛:“你管這叫請客?這分明是左手倒右手!”

“嗯。”祈墨寒笑了,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像石子投入水麵後蕩開的漣漪,“算得清楚吧?”

“你倒是算得清。”蘇宛宛沒好氣地說,但她的語氣裏沒有生氣的成分,反而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當然。”祈墨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每一筆都記得很清楚。”

吃完飯,祈墨寒送她回家。車停在樓下,引擎怠速的聲音很輕,車載收音機裏放著一首老歌,女聲慵懶地唱著些什麽,蘇宛宛沒仔細聽。

她沒有立刻下車。

安全帶還係著,手指搭在安全帶的卡扣上,但沒有按下去。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擋風玻璃上,風一吹,影子就搖晃起來,像水裏的藻類。

“祈墨寒,”她說,“你有沒有覺得,你在用‘還債’當藉口?”

“什麽藉口?”

“約我吃飯的藉口。”

車廂裏安靜了一會兒。

“被你發現了。”祈墨寒說。他的語氣裏沒有心虛,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被拆穿後的尷尬。相反,蘇宛宛聽出了一點點得意。那種“你以為你很聰明,但我比你更聰明”的得意。

蘇宛宛轉過頭瞪他:“你故意的?”

“嗯。”

“你就不怕我生氣?”

“怕。”祈墨寒看著她,路燈的光從側窗落進來,在他的眼睛裏點了一盞小小的燈,“但你還是來了。”

蘇宛宛被他這句話堵得死死的。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來了。每一次都來了。不管他說的是還債還是請客,不管他把地點定在哪個餐廳,她都會準時出現,甚至會提前十分鍾到,甚至會在出門前多花五分鍾考慮今天穿什麽。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隻是還沒想好該怎麽承認。

“而且,”祈墨寒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低到隻有她能聽到,“你每次來都很開心。雖然你嘴上不說。”

蘇宛宛的臉紅了。不是淡粉色,是深紅色,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燙到可以煎雞蛋的那種。

“我沒有開心!”她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你有。”祈墨寒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物理定律,“你吃剁椒魚頭的時候會眯眼睛,因為太辣了但你忍不住想吃。吃小炒黃牛肉的時候會晃腿,幅度很小,但頻率很穩定,說明你心情好。吃擂辣椒皮蛋的時候會舔嘴唇,不是故意的,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為——”

“祈墨寒!”蘇宛宛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裏帶著一種快要崩潰的羞恥感,“你是不是把我的每一個動作都記住了?”

祈墨寒看著她。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麵滲進來,把她的臉照得很清楚。紅紅的,像熟透的蘋果。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汪水。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是那種“我在生氣但我也在笑”的矛盾表情,嘴角有一點壓不住的上揚,像是春天泥土裏按不住的新芽。

他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克製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笑容把他的眉眼都撐開了,像是冰封的河麵在春天裂開了第一道縫,陽光從縫隙裏照進來,照亮了河底的一切。

“嗯,”他說,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每一秒都記住了。”

蘇宛宛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開啟車門跑掉,跑回家,把門鎖上,把臉埋進被子裏,當今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另一個是留在這裏,麵對這個局麵,麵對這個男人,麵對自己心裏那些已經快要關不住的東西。

她選擇了第三個選項——介於兩者之間的那種。

她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動作幹脆利落,像一個做了決定就不回頭的人。

“我走了。”

“晚安。”

她下了車,走了三步,停下來。

夜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香。九月的夜晚已經開始有涼意了,但她的臉還是燙的。她站在那裏,看著地上自己被路燈拉長的影子,猶豫了大概兩秒鍾。

然後她轉過身。

祈墨寒還坐在車裏,車窗搖下來,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月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銀色的光。他的表情很安靜,像深夜的湖麵,看不出深淺,但你知道底下有東西在流動。

“祈墨寒,”蘇宛宛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裏很清楚,“下次還債,我來定地方。”

祈墨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法和之前都不一樣,不是被擰亮的燈,而是整片夜空忽然放晴,所有的星星都出來了。

“好。”他說。

蘇宛宛轉身走進單元門。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她知道他一定還在看她,就像上次一樣,就像每一次一樣。他的目光會一直跟著她,直到她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合上,直到那扇門把他和她隔成兩個世界。

電梯裏隻有她一個人。

她靠在電梯壁上,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發燙的後背,冷熱交替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一些。她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還有一點口紅沒擦幹淨。

她把右手按在左邊胸口上。

心跳太快了。快到她的手掌能感受到那種震動,像是有隻小鳥在胸腔裏撲棱著翅膀,想要飛出來。

“蘇宛宛,”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聲音很輕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能聽到,“你不是在還債。”

“你是在約會。”

“你在跟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約會。”

“而且你很喜歡。”

電梯到了。門開啟,走廊裏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蘇宛宛站在黑暗裏,沒有動。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笑了。

那種抿著嘴、先抿再笑開、前後大概零點五秒延遲的笑。祈墨寒說得一點沒錯。

完了。

真的完了。

但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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