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怕的想象,遠比何婉茹的指控本更讓他恐懼。他彷彿已經看到藍黎用那雙曾經充滿信任與依賴的眼睛,盈滿憎恨與淚水地著他;彷彿看到決絕地轉,走向那個“無辜”的陸承梟,尋求安與彌補......
何婉茹滿意地看著他眼中的風暴從暴怒轉為驚惶,再從驚惶沉一片死寂的絕。輕輕著被掐出紅痕的脖頸,那裡還殘留著他暴怒的指印,卻了勝利的勛章。
段暝肆緩緩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廢墟。他沒有再看何婉茹,目似乎穿了,向某個虛無的、令他痛不生的未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被徹底擊垮後的虛弱,卻又異常清晰:
何婉茹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的話,徹底斬斷了他最後一僥幸。
他不能失去藍黎。
他猛地看向何婉茹,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一字一頓地說道:“何婉茹,你聽清楚,這件事,如果藍黎知道一個字......”
“我會讓你,以及你背後整個何家,付出你無法想象的代價,我會親自把你送進監獄。”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瘋狂:“我說到做到。”
輕輕“嗬”了一聲,那聲音帶著一種矯造作的委屈,卻又暗藏鋒芒。“好啊——”拖長了語調,邁著優雅而危險的步伐,再次走到段暝肆麵前,擋住了他離去的路。
“何婉茹,你就不怕我把你送進監獄?”段溟肆冷冷道。
段暝肆的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任何溫度,隻是靜靜地看著表演。
這不是請求,而是裹著糖的命令。
何婉茹立刻做出一個無辜又傷的表,攤了攤手:“沒有,我怎麼敢呢?”但接下來的話,卻將這份“不敢”變了更赤的脅迫:“隻是我想......你若是不願意,陸承梟肯定很願意為......畢竟,他可以為自己洗清冤屈,你說對嗎?”
段暝肆沒有再說話。
隨即,他猛地轉,沒有毫猶豫,“砰”地一聲甩開了酒店沉重的門,影徹底融門外的黑暗之中。
——
黑賓利緩緩駛別墅停下,段暝肆推開車門,徑直進別墅朝樓上書房走去。
穿著一件米白的羊絨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出纖細白皙的手腕,指尖在鍵盤上翻飛,目鎖著電腦螢幕上麻麻的英文。明天的國際能源論壇至關重要,這份發言稿是主辦方臨時加急送來的,涉及諸多專業語,容不得半點差錯。
“嗯。”段暝肆應了一聲,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他的目掠過電腦螢幕上麻麻的文字,最終落在藍黎臉上——那張臉笑得溫,彷彿他的歸來,就是最好的藉。
“你說若是藍黎知道了,會不會與陸承梟破鏡重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