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茹，”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迫，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靜的套房裡：“把你那些上不了臺麵的心思和手段，都收起來。”
“用做易？”他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如同實質的鞭子，打在何婉茹的臉上：“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又把我段暝肆當什麼？你以為誰都跟你那些幕之賓一樣，不擇食？”
“收起你這套。”段暝肆毫不客氣地打斷可能出口的任何話語，語氣斬釘截鐵，不留毫餘地：“我對你，沒興趣。對你提出的任何涉及這種骯臟易的條件，更覺得惡心。”
“何婉茹，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也別用你那些手段，來玷汙我在意的人和事。賀家老宅，你願意賣，我們按商業規則談。你不願意，我自有我的辦法。”
說完，他不再看那瞬間變得慘白而扭曲的臉，徑直轉，沒有毫留。
“如果藍黎知道外婆的死與你有關，你說......會接你嗎？”
“你什麼意思？”
“我記得，陸承梟跟藍黎離婚，就是因為外婆過世，藍黎把那筆賬，清清楚楚地算在了陸承梟頭上。”頓了頓，像是要欣賞段暝肆每一細微的表變化，才慢悠悠地繼續，“你說，要是藍黎有一天發現，外婆的死本與陸承梟無關，會不會後悔得肝腸寸斷？畢竟......陸承梟是那麼。”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迅速蔓延的不安攫住了他。他不敢相信，不願相信，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囂，拚湊著那些曾被忽略的細節——他是外科醫生，按理說，藍黎外婆的病不至於突然就過世，太蹊蹺了，但當時他隻顧著藍黎的心，沒有去查外婆的死因。
是你？
藍黎外婆躺在ICU，生死一線的時候，何婉茹暗中了手腳？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無聲的驚濤駭浪，在兩人之間劇烈地沖撞著。
空氣驟然凝固，段暝肆緩緩轉，眼底結了一層薄冰：“你什麼意思？”
“何婉茹，”段暝肆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帶著凜冽的寒意：“你做了什麼？你是不是瘋了？”理智告訴他不可能，但一種冰冷的、可怕的預已經如同毒蛇般纏上他的心臟，並迅速收——是？難道是？！
何婉茹被扼住呼吸，臉頰因缺氧而泛紅，可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迸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得逞的芒。艱難地，卻異常清晰地從齒中出話語：“嗬......就算......不是你親手害死那個老太婆......可你......也是間接害死的兇手！”
頸間的力道稍鬆，立刻深吸一口氣，投下了最後一枚重磅炸彈：“你說，要是知道真相，是會更恨你呢……還是會回到那個‘無辜’的前夫邊？他們會不會……破鏡重圓？”
段暝肆僵在原地，彷彿化為一尊被雷擊中的雕塑，所有的狂妄與從容都在這一刻被碾碎灰。何婉茹的話語在他腦中瘋狂回，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烙，在他的理智上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