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二天她情緒不太對勁,莫名其妙跟他提離婚,是因為這件事?
“我不管你以為什麼,”溫憶氣得胸口起伏,她都不知道雲想該傷心成什麼樣。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們是夫妻,分居就是不對。”
溫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天晚上回家吃飯,小悅回來了,剛下飛機,你帶小想一起。”
沈雋意皺著眉,“沈悅回來了?”
沈悅是沈家小女兒,今年剛21歲,初中畢業後就去美國讀書,性格歡脫,一年回來兩三次。
溫憶拿起包,再待下去怕得被他氣出幾個結節,“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問題,明天晚上你帶小想回家吃飯。”她走到玄關,又回頭看了兒子一眼:“雋意,媽最後說一句。小想是個好孩子,你彆等失去了才後悔。”
門關上。
偌大的電視螢幕停留在遊戲結束的畫麵,沈雋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向次臥。
推開門,房間瀰漫著淡淡的橙花香,跟她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他忽然想起雲想提離婚時的表情,平靜的,堅定的,似乎還含著彆的情緒。
她說喜歡他,原來是為了跟他離婚。
沈雋意轉身走向主臥,把自己深灰色枕頭往旁邊挪了挪,又去次臥抱來她的枕頭和薄被,鋪在床的另一側。
兩個枕頭並排,兩床被子各占一半。
做完這些,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點開雲想的微信。
沈雋意打字:「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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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外玩了四天,三人飛回國內,直接轉車去江南的小縣城。
外婆家是老式的青瓦白牆,院子裡種著桂花樹,這個季節正開得熱鬨。雲儘起一進門就被外婆摟住心肝寶貝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他喜歡吃的桂花糕。
外婆拉著雲想的手,“怎麼又瘦了?”
“冇有瘦,外婆。”雲想笑著挽住外婆的手,“就是工作忙。”
“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外婆摸摸她的頭髮,“你那個……他對你好嗎?”
雲想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挺好的。”
外婆看了她一會兒,冇再多問,語重心長說:“你從小就有主意,外婆不囉嗦。但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說。”
雲想鼻子有點酸:“知道的外婆。”
看到沈雋意發過來的微信,已經是晚上了。雲想剛洗完澡在擦頭髮,隨手拿起手機看,先回覆的彆的訊息,然後看到沈雋意幾個小時前發過來訊息問她:「在哪?」
雲想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回覆:「有事?」
傳送過去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擦頭髮。窗外傳來隱約的蛙鳴,外婆和母親在樓下聊天,聲音細細碎碎聽不清。
沈雋意看到她的回覆已經躺在床上,膝蓋上放著電腦在瀏覽工作郵件,雖然電腦也登了微信,但他習慣用手機檢視微信。
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雲想的回覆,他注視著螢幕的兩個冷淡的詞。冇有回覆,麵無表情把手機隨意一丟,甩到床尾。
下午發過去的資訊,晚上纔回複,隻有疏離的兩個字。
他臉色沉沉。
目光重新回到電腦螢幕,指腹滑動著觸控式螢幕,看不進去一個字。
俯身去夠手機,解鎖,點開她的對話方塊,黑著臉敲下字發過去:「明天晚上回沈家吃飯,家宴。」
雲想看到回覆就給他回過去:「不好意思,我在外地,趕不回去。」
沈雋意直接甩過來婚前協議的內容,冇有多餘的話:「婚前協議第三條,在雙方家人麵前需配合扮演夫妻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