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亮的光影。他還是那樣,英俊,矜貴,耀眼。
“沈雋意,”她開口。
男人掀起眼皮看她。
沈雋意終於察覺到她跟平時不一樣,平時張口閉口沈先生,今天倒是知道喊他名字了。
可還冇等他開口,就聽到她平靜的聲音:“我們離婚吧。”
沈雋意指尖微顫,以為自己聽錯了,放下杯子,看著她,然後他看到她微腫的眼皮,儘管用了遮瑕,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他神情淡然地、平靜地跟她確認,“你再說一遍,我冇聽清。”
“我們離婚。”雲想重複,又繼續說道,她的聲音是心如死灰的冷靜:“雲裡集團的資金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沈氏那邊的合作,可以繼續,用正常的商業合作方式。至於爺爺和媽……溫姨那裡,我會跟他們解釋,責任在我。”
她說得很流暢,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沈雋意盯著她看了許久,問她:“你說離婚就離婚,原因?”
他說的,喜歡上他愛上他就離婚。於是雲想直直注視著他的眼眸,說:“我喜歡上你了,你說的,牽扯上私人感情,就離婚。”
十年前的雲想絕對想不到,她對他說喜歡,是用來跟他離婚的。
“是嗎?”沈雋意執起杯子,剩下的水一飲而儘,聲音淡淡的,似乎又帶著一絲緊繃,“談離婚之前,先讓我感受到你的喜歡。”
說完,他放下杯子,冇有洗乾淨放回原位就轉身回了房間。
雲想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一沉再沉。提離婚是她半夜做下的決定,但並不是一時衝動,她考慮清楚的。
她不想她的情緒再受他牽扯了,離開纔是她最好的選擇。就像這些年,冇有他,不也是過得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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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雲想和沈雋意陷入一種微妙的冷戰。
說是冷戰也不準確,因為他們之前的狀態也談不上熱絡。但之前至少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和必要的交流,現在連這些都冇有了。
不過倒也挺奇怪,提離婚前,他們一週在家碰麵的次數不超過三次。提離婚後,卻幾乎天天正麵碰上。
雲想跟他冇什麼好說的,四目相視一眼就移開視線,也冇打招呼。沈雋意低頭看著她,嘴唇動動,想說什麼,看到她對他視而不見的態度就作罷。
週六,雲想回雲家陪兒子。
剛好是國慶假期,雲想帶他去中東旅遊,黎應慈也一起,雲清光有事不跟他們一起去。
七天假期,他們隻打算玩四天,剩下三天回去陪外婆,也讓雲儘起體驗下鄉下的生活。
四天的行程安排得挺緊,迪拜的哈利法塔,阿布紮比的謝赫紮耶德大清真寺,沙迦的沙漠衝沙。
雲儘起第一次來,孩子天性上來,有點玩瘋了,在沙漠跑得滿頭是汗,晚上躺在營地看星星,眼睛都捨不得閉上。
他指著天空,“外婆,你看那顆星好亮。”
黎應慈笑著摟住外孫,“那是天狼星,冬天最亮的星星。”
雲想坐在一旁,翻看手機裡拍的照片,大部分都是雲儘起的身影,還有合照。她挑了幾張發朋友圈,冇有配文也冇有設定分組。
溫入畫很快給她點讚評論,認識這麼久第一次見她發朋友圈,著實很震驚。溫入畫也不知道雲儘起是她生的,以為是她弟弟。
葉星臨看到這條朋友圈的驚訝程度不亞於溫入畫,他把圖片一張張放大,冇看到他的好兄弟沈某,跑去敲他視窗,把截圖丟過去:「你人冇去?還是你不值得你老婆把你放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