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癡情種
顧月晟臉上被戳穿的不自在隻存在了一秒,眨眼間就迴歸了常態。但這片刻還是被芮秋捕捉到了。
原來如此。
她還疑惑總堂主怎麼會隻得了那盒子就能逼得趙子懿低頭,原來是顧月晟在出謀劃策,芮秋停了手裡的活,心下已經明瞭,
“你做的。”
顧月晟見敗露也不再掩飾,點頭。
“你參與多少?”
“我查到趙子懿這麼多年與幾個富商勾結,數額巨大,當今聖上最忌諱底下官員私自斂財,我隻是把一部分證據給了你們堂主。”
隻是?
芮秋唰得閉眼,複又睜開,
“我不是叫你不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你做這些怎麼都不告訴我?”
顧月晟上前試圖握住芮秋的手,眼底似有濃重如烏雲的執拗,
“我怕你生氣,趙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與他同朝為官,瞭解他的作風,今日你們若冇切中他的要害,讓他有了報複之心,隻怕日後他更會盯著清風堂,盯著你。”
不知那句話擊中了芮秋,她的語氣激動起來,
“那你呢。”
“我也知道他做事謹慎,手段又多,所以我不想你攪進來,若是他查到你呢?你要如何自處,你就不怕止步於從六品了?”
明明質問的是另一個問題,顧月晟卻總覺得芮秋在訴說她的心意。
京城的秋天風並不柔和,說呼嘯也不過分。可江南裡長大的顧月晟站在這裡,把芮秋抱在懷裡,驟然間,她像陷入了一片風清水軟之中。
“芮秋,相信我,不要替我害怕。”
“我可以保護你,也定能保護我自己。”
顧月晟又在下蠱了。
不然她怎麼會就這樣吻上他的唇。
顧月晟愣了片刻,隨即捧著芮秋的臉加深了這個吻,這個吻隔了太久,隔著一個冬天,又過了一個春夏,終於在秋風裡,在正陽月,落在久彆重逢的兩人身上。
顧月晟扣在芮秋腰上的手越收越緊,芮秋整個人都被迫貼在他身上,顧月晟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芮秋感覺不對勁了,這個吻逐漸背離了她的初衷朝著無法控製的方向發展了,她嘴唇有些發麻,試著從顧月晟的吮吸中抽離,他不但不放還得寸進尺,勾她的舌頭舔,像是要把思念都含在嘴裡叫芮秋嚥下去,也體味這一份苦。
“二少爺。”
高鳴在門外候了半個時辰,聽著兩人的爭吵似乎結束了,卻怎麼也等不到顧月晟出來,忍不住提醒二少爺。
“時候不早了,恐怕夫人在等了。”
芮秋聽得到,顧月晟自然也聽到,可他不願放開懷裡的人,隻要一沾上她,就像身處驕陽烈火下,隻管從芮秋身上蠻橫地求一滴一滴甘露來解身體的渴。
“唔”
芮秋錘他,冇反應,還是摟著她搶她的呼吸,又捶,顧月晟方纔如大夢初醒,睜著迷濛的眼看她,好像她纔是無理取鬨的那個人。芮秋的嘴巴被親得紅豔,顧月晟眼神發暗,又要壓下來。被芮秋一把捂住嘴,警告他,
“顧月晟,你親上癮了?”
顧月晟老老實實地點頭,芮秋被他直白的迴應臊得臉紅,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如嗔如訴,勾得顧月晟冇了主見,芮秋說什麼他都應。
“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點頭。
芮秋鬆開手,跳開半步遠,
“快走。”
點頭但是腳上冇動作。
“二少爺?芮姑娘?”
高鳴的催促不適宜的響起,第三人的聲音插進來,終於讓顧月晟撿起他丟在地上的那股清冷勁,邁了兩步又回頭看芮秋,好像這屋子有什麼拽住了他,一副怎麼也出不去的架勢。芮秋朝他擺擺手,
“明天見?”
高鳴看著主子滿麵春風的開啟門,嚇了一跳,但還是趕緊跟上去,主子一天的情緒左不過兩個,芮姑娘跟他多說兩句話就是晴天,不理他就是雷雨天,裝聾作瞎這種事他多做兩回就習慣了,反正回到顧家,主子還是那個顧二公子,冇有情緒。
主子信任他,帶他出來見芮姑娘,他也忠心,顧夫人尋他旁敲側擊的問話他也裝聽不懂,幫著打馬虎眼混過。
顧月晟心中有他的考量。
顧月晟慣於忍耐和等待,他可以寒窗苦讀十餘載,得不到認可不要緊,他可以繼續等待下去,三年又三年,直到金榜題名的那一天。芮秋也是,芮秋現今不信任他沒關係,他能永遠永遠等下去,等到她肯開口應下自己的媒約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