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一時也沒弄清楚究竟想要做什麼,可是他早就打算好要將媽媽留在他身邊一輩子,這也是他自請前往封地的原因。
皇兄想委以他重任,步步高昇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如今雖然也很是尊貴,可他來到了封地,離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太遠。
一開始他也想留在皇兄身邊,畢竟他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做,皇位也替皇兄槍來了,他雖然對權勢不是那麼感興趣,爭奪皇位本身也是為了給母族復仇,更何況不爭皇位他和皇兄或許都沒法活下來。以及,他想找到她。
沒有權勢,任人宰割自身難保他如何才能與她再見一麵?
他就是想再見見她,想著自己死前能見她一麵這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那時候他找了許久總是找不到她,那麼除了這裡他還能去哪呢?
他差點準備就這樣留在京城,就在這時他找到了媽媽,他找到了心中一直掛唸的慧媽媽。
做了那麼多年的夢,都快成了夢魘,他終於找到她了。
她過得並不好,坐了牢,又有了一任丈夫,最後被休,街坊鄰居四處議論,迫於無奈她連著換了好幾個地方,終於尋得一處暫時還能容得下她生活的地方。
許曜找到她的時候看著她單薄的身形總是忍不住心疼,不過後來扒了媽媽衣服之後發現她並不清瘦,反而豐腴誘人。想來或許也是她所說的那樣,她離開他的時候他太小了。那時候他很小一個,抱著媽媽的時候都抱不完,總覺得她很大。而如今他長大了長高了,他的懷抱那樣大,他看她得低著頭,於是便覺得她變小了許多。
但是他還不敢就這樣和她相認,派親信去查了她的底細之後纔敢這樣確認。
想來也是緣分,他途徑此地,恰好繡坊上供最新的繡品,他也去瞧了熱鬧,就這樣看見一個無比熟悉的繡品,那做工和針線都讓他無比熟悉。
他的荷包是她做的,她離開了十多年,他日日帶在身上,那紋路都要被他的手指摸得模糊了。
他在那屏風前呆愣住,一瞬間感覺氣血上湧,他直接無法動彈。
是她嗎?許曜的腦海裡全是這句話。
如果不是怎麼辦?他繼續擔憂著,如果不是,他會萬分失望。
於是他不敢就這樣確認,不敢抱著太大希望,直到最後查明真的是她,許曜那一晚上都沒怎麼睡,第二天便忍不住前去找她,想問她要不要帶他身邊來。
幸好她當時是自由身,幸好她當時並沒有丈夫,也沒有孩子。
緊接著他馬不停蹄和皇兄告罪,說自己無心朝政,想要前往自己的封地。
在他如此的堅持下,最後皇帝還是沒轍,隻能放人了。
他心知,若是還處於權力中心,他就怎麼都不可能和媽媽親近,她會變成他的弱點,也會處於危險之中。
他要帶她走,他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