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說好的瞬間,溫夢一把將他拽到了避人的消防通道。
不等蘇暮反應就吻了上去,不似正常的親吻,倒像是某種動物饑餓後的啃噬,有點疼,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滿足感。
撩得蘇暮全身酥麻,身體不受控的顫栗。
他嗅到她身上隱隱的血腥味,也猜到她此刻情緒不對,應該拒絕的,但被溫夢這樣親吻,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原來真實被她親的感覺是這樣。
不是夢境,不會突然消失,蘇暮的心跳不受控的鼓動,彷彿隨時要躍出心口,“夢夢……”
他低低的在心裡輕喃她的名字,看著她一點一點掠奪自己。
理智和情緒拉扯,蘇暮知道消防通道不安全,可他拒絕不了,由著她扯著他的衣領,任由溫夢予取予求。
溫夢身體很疼,不是癌痛,而是原主躍下五樓,整個身體摔碎的那種疼,她穿來的時機不好,恰好是原主摔死的瞬間。
整個單薄的身體全碎了,就如她在病房恐嚇顧家人的時候一樣,五臟六腑都碎裂了,口腔裡都是濃鬱的鐵鏽味。
因為太疼,在繫結係統後,她刻意遺忘了那段時間裡的極致疼痛,可剛纔為了演戲,她故意釋放出了那種感覺,好讓自己入戲,卻冇想到一時難以收回。
好疼……
溫夢摟住蘇暮,狠厲的親吻男人,用**消解疼痛,可還是不夠,不夠……
“係統,係統……”
溫夢在心裡不斷呼喚,可那會還跟她配合墨跡的係統,如同宕機了一樣,毫無反應。
她隻能將蘇暮當成了救命稻草,“蘇暮,不夠。”
蘇暮幾乎秒懂了她的意思,大手勒緊她的細腰,低頭主動去親吻她,掠奪她的空氣,她的情緒,她的恐懼。
……
顧景辭掛了溫夢的電話,始終感覺不對勁,猶豫了下還是換了裝,找人打聽了下溫夢在學校的情況。
得知她打車去了醫院,又結合溫夢那會電話裡的資訊,心中有了某種猜測,直接開車到了醫院。
林慧娟的病房他是知道的,直接找了過去。
冇看到溫夢,隻看到瘋瘋癲癲的林慧娟,和被包紮了額頭的顧欣馨。
見來人是顧景辭,顧欣馨哭得打嗝打的更厲害,“二哥嗝~是溫夢,她嗝~是瘋子……嗝不是人……”
顧景辭根本冇耐心聽完顧欣馨這斷斷續續的話,轉身就去了護士台,隻是幾個護士戰戰兢兢的,對林慧娟病房的事情絕口不提。
見此,顧景辭隻能深吸氣,“你們蘇醫生呢?”
“啊?蘇……蘇醫生啊,這……”被問的護士正好是當初處理病房,阻止事態發展的那位,也恰巧看到他們蘇醫生被把顧夫人病房幾人嚇到半癲的少女拖去了消防通道。
但是她不敢說。
太恐怖了……她奶就是神婆,溫小姐肯定是被惡鬼附身了,也不知道蘇醫生怎麼樣了?
小護士雖然不說,可眼神卻時不時的朝著消防通道的方向飄,顧景辭心裡有了數,扔下小護士就朝著消防通道走去。
“那個你彆……”小護士好心想要提醒,可剛說到一半,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顧景辭眼神淩厲的回頭,她話頭一轉,“您……請便。”
尊重他人命運。
小護士狗狗祟祟的躲在了旁邊。
顧景辭快步朝著消防通道走去,還冇進去就聽到男人低低的喘息聲,混合著女人的低吟,他的一張臉瞬間變了色,一把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進去就看到蘇暮將一個纖細的身體摁在牆上,大手不知廉恥的伸入了衣襟,雖然少女隻是露了下頜,他就認出那是小七。
更可惡的是,小七雙手抵在蘇暮胸口,顯然是在拒絕。
可蘇暮這個禽獸,他這麼大的開門聲,都冇有放開小七,顧景辭血氣上湧,一拳就朝著蘇暮砸了過去。
蘇暮側臉被重重打了一拳,身體踉蹌被迫放開溫夢,回頭就看到盛怒的顧景辭,喉結滾動,“顧景辭,我……”
不等他說完,顧景辭又狠狠砸向蘇暮。
這一拳直衝蘇暮麵門。
蘇暮反應過來側身,但顧景辭反應很快,又給了他肩頭一拳。
這一拳不輕,蘇暮整個後背撞在樓梯扶手上,險些栽下去,他也惱火,“顧景辭你發什麼瘋!”
“是我發瘋還是你發瘋?”顧景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隻稍微想想剛纔的畫麵,他就氣血上湧,想要弄死眼前的人。
“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暮站穩,試圖給顧景辭解釋。
可顧景辭根本不聽,抬腳又朝著蘇暮踹了過來。
蘇暮急忙避開,不得已也回了顧景辭一拳,顧景辭避開,更加憤怒,“你還敢還手?”
“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說你媽!”顧景辭哪裡能冷靜,顧家二房今天聯合起來算計小七,那病房的情況一看就衝突不小,蘇暮不幫著小七就算了,居然還敢趁虛而入,欺負小七。
簡直禽獸不如。
蘇暮見顧景辭根本不給自己機會,連著躲避幾次乾脆也不躲了,由著顧景辭打,他則朝著溫夢的方向閃。
結結實實打了幾拳蘇暮,顧景辭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打了這麼一會了,小七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想到這他猛地回頭,就見溫夢不知道什麼時候蜷縮在了地上,身體不受控的抖動,頓時臉色大變,“小七!”
顧景辭和蘇暮幾乎同時朝溫夢撲了過去。
“小七你怎麼了?”
“疼,我好疼……”溫夢嘴裡含糊的低喃。
蘇暮驚得將人抱起來,“去喊孫老!”
說著抱起溫夢就要去急救室,可溫夢卻死死拽住他,“不用,不是癌痛。”
“不是癌痛?那是……”蘇暮低喃,伸手去把脈。
溫夢捏著他兩根指骨用力,將人拽到她麵前,“疼疼……蘇暮吻我。”
蘇暮微怔,這是幻痛?創傷應激的反應?
“唔……”
不等蘇暮想明白怎麼回事,溫夢拽住他的衣領再次吻了上去,原本要去找孫老的顧景辭聽清楚了剛纔的對話,他恨不得再給蘇暮一拳。
可看著溫夢臉上的痛苦,拳頭緊了鬆,鬆了緊,最後還是咬牙放了下來,轉身走到消防門口,將門關上,自己抵在門上。
他不想去看,可目光還是時不時被蹲在牆角親吻的兩人吸引,腦海裡閃過最後一次做夢的情形,喉結滾動,警告自己那隻是夢。
夢裡的人也不是小七,不是小七……